第529章 来新人了（2/2）

刘建明没说话，从证物袋里拿出镊子，夹起一点散落的晶体放进检测仪。“纯度85%，”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没到眼底，“看来是毒粉买家黑吃黑，靓坤想吞货，对方没给他机会。”他转头对警员说，“通知法医和技术科，仔细查每个角落，特别是冰柜内侧和通风口——这种纯度的货，肯定有暗格藏交易记录。”

一个警员凑过来低声说：“刘 sir，要不要把他们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刘建明看了看陈浩南身后的小弟们，他们虽然握着家伙，眼神里却透着紧张，不像刚杀过人的样子。“不用，”他把证物袋封好，递给警员，“洪兴的规矩，要报仇也不会用这么脏的手法。”他走到陈浩南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目光在空中撞出火花，“不过陈先生，下次处理恩怨前，最好先看看黄历——或者，提前通知我们反黑组一声，省得大家白费功夫。”

陈浩南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试探——这个叫刘建明的见习督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外面的雨小了些，天边泛起鱼肚白，把夜总会的影子拉得很长。法医和技术科的人陆续进来，闪光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濒死的星。陈浩南带着小弟们往外走，经过刘建明身边时，听到对方低声说：“靓坤的账本，可能在通风管道里。”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

阿武在身后嘀咕：“这警察什么意思？帮我们？”

陈浩南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雨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不知道，”他说，“但这个刘建明，是个新人，也是个狠角色。”

街角的早餐摊开始冒烟，豆浆的香气混着雨水飘过来。陈浩南突然想起三年前蒋先生的话：“道上的事，最怕遇到两种人，一种是不要命的，一种是太懂规矩的。”他摸出烟盒，发现里面的烟都湿透了，随手扔进垃圾桶。

“南哥，接下来怎么办？”阿武问。

“回去等消息。”陈浩南抬头看了看那栋还在闪烁着警灯的夜总会，“这个刘建明，既然敢在我们面前点破账本的位置，就肯定有他的打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这位‘新人’，到底想怎么玩。”

雨彻底停了，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陈浩南眯起眼，看着远处反黑组的警车缓缓开走，刘建明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模糊。

“走吧，”他对小弟们说，“去给阿力买份早餐，顺便告诉他，靓坤的事，了了。”

一行人踩着积水往回走，马丁靴敲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像在给这个不平静的凌晨，敲着落幕的鼓点。而陈浩南知道，这不是落幕，刘建明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湾仔浑水里的石子，接下来的涟漪，恐怕比靓坤的死还要大。他摸了摸腰间的蝴蝶刀，刀柄上的纹路被体温焐得温热——看来，湾仔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