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大会战(2/2)
“他们的弩箭涂了毒。”港生指着地上的尸体,脚踝在刚才的慌乱中崴了,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我这警报器的频率,能干扰他们的对讲机信号。”
叶辰没说话,蹲下身帮他检查脚踝,动作却比平时轻了许多。
与此同时,左翼的陈家驹正带着反黑组在排水管道里艰难前行。污水没过膝盖,腐烂的垃圾缠绕着裤腿,手电筒的光柱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飞虫。“还有五十米就到密室的通风口。”陈家驹抹了把脸上的污水,三年前钻管道的记忆突然清晰——那天也是这样的污水,也是这样的黑暗,只是追的是偷钱包的毛贼,而今天要面对的是拿人命当草芥的恶魔。
“陈警长,”队员的声音带着紧张,“前面有动静。”
陈家驹示意大家停下,贴着管壁听去——是低沉的吟唱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某种邪恶的仪式正在进行。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举起枪,枪膛里的子弹已经上膛。
右翼的马军则在老茶楼遭遇了伏击。线人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把银质匕首,正是“组织”祭司的专用凶器。茶楼的八仙桌上摆着七个人头,用红线缠成一圈,每个头颅的额头上都刻着蛇形符号。“他们已经开始血祭了。”马军的拳头攥得发白,线人胸口的体温还没散尽,那双总是笑着递茶的手此刻蜷成了拳。
“跟我冲!”马军一脚踹开后堂的暗门,枪声与茶碗碎裂的脆响交织成一片,他想起线人昨晚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孙女在人质里,拜托你们了。”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三队人马终于在地下密室汇合。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绑着七个人质,正是那七处据点被掳走的受害者,其中最小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是线人孙女。石台周围站着七个穿黑袍的祭司,为首的正是“组织”的最后头目,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举着沾血的骨刀。
“你们终于来了。”面具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正好,用你们的血完成最后的仪式。”
枪声骤然响起。叶辰扑倒石台上的女孩,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陈家驹用警棍砸向祭司的手腕,骨刀落地的瞬间反手锁住对方的喉咙;马军抱着人质往外冲,后背替孩子挡了颗子弹,鲜血染红了警服却没停下脚步。
港生拖着伤脚爬到控制台,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按钮上飞快跳跃——他昨晚模拟地图时,意外发现了密室的自爆系统。“还有三十秒!”他大喊着按下最后一个按钮,警报声尖锐得刺破耳膜。
“快跑!”叶辰拽起他,跟着人流往出口冲。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掀飞了他们的帽子,密室的石块像雨点般落下。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九龙城寨的废墟时,幸存的队员们瘫坐在瓦砾上,彼此看着对方沾满血污的脸,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陈家驹的警服被划开了十七道口子,却还在给大家分从线人孙女那拿来的糖果;马军的后背缠着绷带,正用没受伤的手给家里打电话,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港生靠在叶辰身边,脚踝肿得像馒头,手里却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橘子,是早市摊主塞给他的。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像在为这场胜利奏响凯歌。叶辰望着废墟上盘旋的白鸽,突然想起行动前操场上的晨光——那时的警服还干净,那时的目标还只是地图上的红点,而现在,他们用伤痕累累的双手,把那些红点一个个抹去。
“结束了。”陈家驹递过来瓶水,瓶身上还沾着城寨的泥土。
“是开始。”叶辰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液体流过喉咙,带着劫后余生的甘甜。他知道,只要这座城市还有阴影,这样的大会战就永远不会真正结束,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人,还有那些在街角望风的学生、塞糯米鸡的阿婆、挡监控的摊主,他们就永远不会退缩。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伤口的疤痕都镀成了金色。废墟的缝隙里,有新芽正悄悄探出头,带着倔强的生命力,向着光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