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为主分忧陈家驹(1/2)
凌晨四点,油麻地警署的值班室还亮着一盏孤灯。陈家驹趴在桌上打盹,胳膊下压着刚整理完的盗窃案卷宗,鼻尖几乎要蹭到纸页。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混着远处海鲜市场卸货的吆喝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荡出回音。
“咔哒”一声,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督查黄启发走了进来。他将湿透的雨衣往墙角一甩,瞥见趴在卷宗上的陈家驹,眉头拧成了疙瘩:“陈家驹!”
陈家驹猛地惊醒,嘴角还沾着口水印,手忙脚乱地直起身:“黄督查!”
“让你盯梢的走私团伙有动静了?”黄启发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值班室格外清晰。他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合眼——三天前,一批从东南亚走私来的军火在维多利亚港失踪,总署压下消息,只让油麻地警署暗中追查,而陈家驹是负责蹲守码头的便衣警员。
“还没,”陈家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指了指墙上的监控屏幕,“三号仓库从昨晚十点到现在没开过门,附近的监控也没拍到可疑车辆。”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不过我查了近一个月的码头进货记录,发现有艘叫‘好运来’的货船很奇怪,每周三凌晨三点准时靠岸,卸货的全是蒙面人,而且从不下船补给,卸完货就走。”
黄启发挑眉:“查过船主信息吗?”
“查了,登记的是家空壳公司,地址在尖沙咀一栋废弃写字楼里。”陈家驹翻开笔记本,指尖点在一行潦草的字迹上,“更蹊跷的是,这艘船的吨位明明能装下五十个集装箱,却每次只卸三个,剩下的舱位空着也不装货。”
黄启发沉默着摸出烟盒,刚想点烟,又想起值班室禁烟的规定,只好把烟塞回盒里:“总署刚传来消息,失踪的军火里有二十支M16和五千发子弹,要是流进黑市,能搅得半个港城鸡犬不宁。再过八个小时就是警署开放日,要是让记者闻出风声……”
“我明白!”陈家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黄督查,我申请去‘好运来’的卸货点蹲守,今天正好是周三,他们肯定会来!”
黄启发上下打量他一眼——洗得发白的警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球鞋上还沾着昨天蹲守时蹭的泥点,眼里却亮得像藏着团火。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这小子刚从警校毕业分配来油麻地,追小偷时一头撞翻了水果摊,被摊主追着骂了三条街,还是自己替他赔的钱。
“你都熬了两个通宵了,”黄启发的语气软了些,“让阿强替你去。”
“不行啊督查!”陈家驹急得脸都红了,“阿强刚调来,对码头的路线不熟。那些走私的人精得很,换张生面孔肯定会被识破!我熟门熟路,就算打起来也能应付!”他拍了拍腰后别着的配枪,枪套磨得发亮——那是他去年在街头制服持刀劫匪时,黄启发亲自奖给他的旧枪。
正说着,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陈家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骤变:“什么?有人在码头仓库附近看到蒙面人搬木箱?好,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督查,线人报信,三号仓库有动静!”
“等等!”黄启发叫住他,从抽屉里掏出个对讲机塞给他,“调了两队便衣在码头外围接应,按三下通话键是紧急信号。记住,别硬拼,先摸清情况。”
“知道了!”陈家驹的声音已经飘到了走廊尽头。
雨还在下,陈家驹骑着摩托在雨幕里穿行,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视线被雨水割成一片模糊。码头的探照灯在雨雾中晕成一团团光球,他把摩托藏在堆着废弃渔网的角落,猫着腰摸到三号仓库后墙的排水管道旁。
仓库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夹杂着模糊的粤语咒骂。陈家驹屏住呼吸,顺着管道爬上仓库顶的通风口,掀开铁盖往下看——八个蒙面人正往卡车上搬木箱,木箱上印着的“易碎品”标签下,隐约能看到黑色的枪管轮廓。
他悄悄摸出手机,调至录像模式,镜头对准那些木箱。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将他雨衣的一角吹进了通风口,“啪”地打在铁皮上。
“谁在上面?”底下有人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柱立刻扫了过来。
陈家驹心脏骤停,猛地缩回头,顺着管道滑了下去。落地时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仓库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几道手电筒光刺破雨幕。
“追!”
陈家驹顾不上揉膝盖,转身就往码头深处跑。雨水灌进他的靴子里,每跑一步都像拖着铅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堆着一排空油桶,突然计上心来,猛地转身踹向最外侧的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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