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抄检之夜?海棠傲骨（2/2）

王善保家的更是目瞪口呆，她万没想到探春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竟能说出这般犀利透彻、直指家族危机根源的话来。

王善保家的又羞又气，仗着是邢夫人的陪房，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姑娘说的什么，老奴听不明白。。。我们奴才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她话音未落，探春早已听见，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探春猛地抢上前一步，趁王善保家的不备，“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善保家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探春。

探春打完，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更加冰冷锐利，她指着王善保家的，对凤姐道：“二嫂子，你听见了？她是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的衣裳！我不过看着太太的面子上，你又有年纪，叫你一声妈妈，你就狗仗人势，天天作耗，专管生事！如今越性了不得了！你打谅我是同你们姑娘那样好性儿，由着你们欺负她，你就错了主意！”

凤姐见探春动了真怒，连忙上前拉住她，劝道：“三妹妹息怒，妈妈年纪大了，一时糊涂，姑娘看在我的面上，饶她这一回。”她又扭头呵斥王善保家的，“还不快给三姑娘赔罪！没眼色的东西！”

王善保家的挨了打，又被凤姐呵斥，这才真正怕了，捂着脸喏喏不敢再言。

凤姐又安抚了探春几句，见气氛稍缓，这才带着垂头丧气的王善保家的和一众婆子离开了秋爽斋。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探春一眼，心中暗叹：“好个三丫头！这份见识，这份胆魄，竟是比她两个哥哥都强！”

探春独立庭中，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她看着凤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更深了。

“自杀自灭，一败涂地。。。”她低声重复着自己方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今夜之事，不过是个开始。

这艘看似华丽的巨轮，内部的朽坏，远比她想象的更为严重。

而在怡红院，一直留心着各处动静的晴雯，很快便从匆匆回来报信的小丫头口中得知了秋爽斋发生的一切。

“三姑娘。。。真真打了王善保家的？”麝月听得目瞪口呆。

晴雯眼中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动与敬佩。

“打得好！”她低声赞道，胸中一股郁气仿佛也随之吐出，“三姑娘这才是真正明白人！看得清，也敢做敢当！”

探春的刚烈与清醒，像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她前方的路，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在这污浊的泥潭里，终究还有人，不愿随波逐流，敢于挺身而出，维护那一点尊严与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