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稚子初语暖 海天佳音至（2/2）

她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激动落泪的母亲，又看了看在母亲怀里咯咯笑的哥哥，小嘴巴也跟着动了动，似乎在模仿。

片刻的安静后，一个更加细弱，却同样清晰的童音，怯生生地响了起来：

“娘。。。”

声音虽小，却如同天籁！

晴雯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那里的女儿，只见鱼儿正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那小模样，瞬间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击得粉碎！

“鱼儿！我的好鱼儿！”晴雯松开希儿，又伸手将女儿也紧紧揽入怀中，左亲一下，右亲一下，喜悦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你们都会叫娘了！都会叫了！”

暖阁里顿时炸开了锅！奶娘、丫鬟们个个喜形于色，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哥儿姐儿都会叫娘了！”

“哎呦，这声音真好听！”

早有机灵的小丫鬟飞跑着去正房报信。

不过片刻，贺老夫人便扶着丫鬟的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真会叫娘了？”

紧随其后的，是得到消息直接从衙门赶回来的贺青崖，他步履生风，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母亲！青崖！你们快听！”晴雯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如同春日最灿烂的海棠，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希儿，“希儿，再叫一声，叫给祖母和爹爹听。”

希儿似乎很享受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毫不怯场，响亮地又叫了一声：“娘！”

“鱼儿，你也叫。”晴雯又鼓励女儿。

鱼儿看着满屋子期待的目光，把小脸埋进晴雯怀里片刻，才又抬起头，细声细气地再次唤道：“娘。。。”

“哎——！”贺老夫人这一声应得又长又响，激动得老泪纵横，上前就从晴雯怀里接过希儿，对着那嫩滑的小脸亲了又亲，“我的乖孙！真是祖母的宝贝疙瘩！会叫娘了！”

她又伸手去摸鱼儿的脸蛋，“还有我们姐儿，真是贴心小棉袄！”

贺青崖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和妻子怀中那两张相似的小脸，听着那稚嫩却清晰的呼唤，这个在沙场上铁血铮铮的汉子，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儿子的小手，又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真好。”

从这一天起，将军府内便掀起了教孩子说话的热潮。

贺老夫人抱着希儿，不厌其烦地指着自己：“祖母，叫祖母。。。”又指着贺青崖，“爹爹，那是爹爹。。。”

贺青崖下朝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抱起鱼儿，耐心地引导：“鱼儿，叫爹爹。。。”

晴雯更是抓住一切机会，指着屋里的物件，一遍遍地教。

希儿学得快，很快就能模糊地发出“祖…”、“爹…”的音节，虽然不清，却足以让大人们欣喜若狂。

鱼儿则慢一些，但每次开口，那细声细气的调子，都让人心头发软。

这稚子初语的喜悦，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暂时冲淡了晴雯对海外船队的牵挂。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份来自遥远海洋的佳音，即将伴随着北风，送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