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涡心在望（1/2）

溪流潺潺，四色微光流转。

不知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岩洞中度过了多久。没有日升月落，只有腹中渐起的饥饿感与身体缓慢修复带来的微妙变化，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魏无羡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或许得益于他鬼道功法本就异于常人的体质，或许是被那三股异种力量（炎阳、青霖、白圭）在体内激烈冲突后又勉强融合的经历，无形中淬炼了他的经脉与承受力，更主要的，无疑是持续不断的四玦共鸣带来的精纯滋养。他胸腹间最严重的几处内伤已不再有性命之虞，断裂的肋骨在“青霖”生机与共鸣之力的作用下开始愈合，体表的伤口也大多结痂。虽然灵力恢复缓慢，远未到能与人动手的程度，但至少行动无碍，面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眉宇间那份因伤痛和消耗而生的疲惫与苍白，依旧挥之不去。

蓝忘机的恢复则更侧重于根基的稳固。心脉的损伤最忌反复，他以极大的耐心，借助“青霖”碎片与四玦共鸣的生机，一点一滴地温养修复，不敢有丝毫冒进。外伤虽未全好，但行动已无大碍，冰蓝剑气虽仍微弱，却重新有了沉凝之意。更重要的是，他对四玦共鸣的感知与初步运用，比魏无羡更为深入和稳定。他已能较为清晰地借助共鸣，感知岩洞外数十丈范围内地脉的微弱流动，甚至能尝试引导一丝共鸣之力，对周围环境进行极细微的“梳理”或“加固”，虽然效果微弱且消耗心神，却是一种宝贵的进步。

小江宓是恢复得最快的。孩子心性单纯，受到的也主要是心神惊吓与透支，在安稳的环境和“白圭源髓”的持续滋养下，很快便又恢复了活力。只是他变得更加黏人，几乎寸步不离魏无羡或蓝忘机身边，大眼睛里时常闪过一丝对之前恐怖经历的余悸，但在看到空中那美丽的四色光晕时，又会露出纯然的欢喜。

四块碎片并排放置在溪流边一块平整的石台上，持续散发着和谐的光芒，构成稳定的五边形虚影。那空缺的一角所指的方向，始终坚定地指向溪流的上游，岩洞更深、更黑暗的尽头。随着魏无羡和蓝忘机伤势的稳定与对共鸣之力的初步适应，那方向传来的、属于“定波”碎片的微弱波动，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那是一种澄澈、平和、却蕴含着浩瀚包容与无形牵引力的气息，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调和所有冲突。

涡心之庭……便是镇守之地，也是五镇中央，力量交汇、平衡之枢。 蓝忘机凝视着那指引的方向，缓缓说道，“初代残影曾言，此处调诸力流转，保封印长存庚金所在是，所在是，所在是与的抗衡，所在是与的对峙……那么涡心之庭，便应是与的战场。

“平衡与紊乱的战场？ 魏无羡咀嚼着这个词，眉头微挑，“意思是，那里可能不像焦土或千仞窟那样看起来就凶神恶煞，但内在的凶险……可能更麻烦？

“极有可能。 蓝忘机点头，“之力主衡，却镇于。涡者，旋转汇聚，亦含混乱无序之意。此阵眼恐怕是五镇之中，最易受力侵蚀，也最难维持稳定之处。一旦失衡，引发的连锁反应，恐将波及整个归墟之阵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那些如果想彻底破坏封印，重点攻击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这涡心之庭？拿下这里，五镇平衡彻底崩溃，封印自然瓦解？

“正是。 蓝忘机神色凝重，“吾等此行，恐将直面……守护最严密或已被渗透最深之敌。

气氛一时有些沉凝。前四个阵眼已经如此凶险，这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阵眼，其难度可想而知。

“怕什么。 魏无羡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有四块石头在手，还能发光，总比之前瞎子摸象强。再说了，” 他看向蓝忘机，又揉了揉身边小江宓的脑袋，“来都来了，不把最后一块弄到手，这趟罪不是白受了？

小江宓虽然听不太懂，但见魏无羡笑得轻松，也跟着用力点头：“嗯！宓儿要帮魏哥哥蓝哥哥，把最后一块亮晶晶的石头也找回来！

蓝忘机看着他们，眼底的凝重被一丝极淡的暖意取代。是啊，路已至此，唯有前行。

“伤势既已稳定，共鸣亦有小成……是时候出发了。 蓝忘机站起身，将四块碎片小心收好（庚金、炎阳由魏无羡携带，白圭由小江宓抱着，青霖依旧在他心口），同时将最后一点“墨玉菌”和干净的布条分好，“沿溪流上行，应可接近出口，或直达涡心之庭外围。

三人简单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再次检查了彼此的伤势和状态，确认无虞后，便沿着清澈的地下溪流，朝着上游、那四玦共鸣指引的黑暗深处走去。

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稳。

溪流在岩洞中蜿蜒，时宽时窄，时急时缓。两侧岩壁逐渐变得光滑，呈现出一种被水流长年冲刷后的圆润质感，偶尔能看到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或水生植物，为这黑暗的旅途提供些许照明。空气始终湿润清凉，带着水汽和淡淡的、不知名矿物的气息。

四玦共鸣的光芒并未完全收敛，而是化作一层淡淡的、笼罩三人的四色光晕，不仅照亮前路，更持续地提供着滋养与防护，隔绝着可能潜藏的阴寒秽气。魏无羡和蓝忘机一边行走，一边继续尝试着更细微地操控着共鸣之力。魏无羡发现，当他尝试将心神更多地与“炎阳”碎片连接时，共鸣光晕中金色的部分会略微增强，带来的温暖净化感也更明显；而蓝忘机则能更精准地引导“庚金”的锋锐之意，在光晕边缘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斥力场”，将偶然从岩壁滴落的、带有污浊气息的水珠悄然弹开。

小江宓则好奇地抱着“白圭源髓”，时不时看看空中流转的四色光，又看看脚下流淌的溪水，似乎也能感觉到某种愉快的共鸣，小脸上不再有恐惧，只有专注和一丝探险的兴奋。

如此前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的水道陡然变宽，水流速度也明显加快，哗哗的水声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同时，空气中那股属于“定波”碎片的、澄澈平和的波动，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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