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2）
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百年相伴，道心相通。前路虽险，但既已同行，便无惧任何结局。
“等我回来。”沈渔轻声道。
“嗯。”凌清瑶用力回握，星眸中星光璀璨，“我和星衍院，会为你点亮前路，接引归途。”
……
三个月后。
混沌圣地，源核之巅。
沈渔、凌清瑶、楚云澜并肩而立。下方，圣地内外，万修肃穆，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沈渔已换上一身特制的、流转着混沌与星辉双重符文的简装战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由他一手开创、如今已繁荣昌盛的文明圣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道侣与弟子，看了一眼那无数充满希望与信念的面孔。
然后，他转身，面向虚空。
凌清瑶双手结印，身后巨大的星衍罗盘虚影显现，与下方圣地的“周天星衍大阵”共鸣。一道清晰、稳定、跨越无尽虚空的“星辉路径”，自罗盘中心射出，遥遥指向星图上的那个坐标！
楚云澜举起手中代表道宫宫主与联合体最高统帅的权杖，朗声宣告，声音传遍圣地，也通过留影阵法传向所有盟约成员：
“太虚在上，新道为证！”
“今日，我混沌圣尊沈渔，为解万世之危，为开永恒之序，亲赴太虚深处，直面无上之敌！”
“愿我新道之火，永耀诸天！”
“愿圣尊……凯旋归来！”
“愿圣尊凯旋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祈愿声，汇聚成浩瀚的信念洪流，涌入沈渔周身。
沈渔不再犹豫。他眉心混沌印记光芒大放，掌心的“混沌·同化协议”光团缓缓升腾，与他自身彻底融合。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金与星辉交织的流光，沿着凌清瑶开辟的“星辉路径”，瞬间没入无尽的太虚深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与感知尽头。
凌清瑶维持着星辉路径的稳定，星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又似在向诸天宣告：
“此去……”
“愿混沌包容万物。”
“愿秩序重塑乾坤。”
“愿星光……指引归途。”
楚云澜紧握权杖，望向深邃的星空，目光坚定如磐石。
他知道，师尊踏出的这一步，无论成败，都将为这个新生的文明，打开一扇通往真正“不朽”与“无限”的……终极之门。
而他们，将在此守望，并将这份薪火，永远传承下去。
混沌纪元，一百五十年。
圣尊出征，直面终极。
薪火已燃，文明之光，终将照破……万古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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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百年后。
混沌圣地已成为横跨数十界域、引领太虚文明的绝对核心。“太虚联合议事会”的权威深入人心，万族共荣，文明璀璨。
凌清瑶的星衍院成功将“星辉路径”技术常态化，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太虚传送网络”，极大促进了各界的交流与发展。她本人常年坐镇“观天台”，推演诸天，守望着那道始终未熄灭、却也未传来明确归讯的……遥远星辉。
楚云澜将道宫治理得井井有条，自身修为与威望已达巅峰，被尊为“云澜道祖”。他时常立于圣殿之巅，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眼中除了思念，更有一种继往开来的沉静与担当。
林风统御的“太虚龙骑”威震边疆，玄冥真龙之躯成为无数异域文明眼中敬畏的图腾。他已娶妻生子（或与其他种族结合），血脉开枝散叶，镇渊阁精神在其家族中代代相传。
沐冰云的“混沌剑宗”道统遍传各界，门下剑修秉持“守护与开拓”之念，成为太虚网络中维护秩序的重要力量。她本人剑道通神，偶尔会前往太虚深处历练，斩灭一些新发现的、较小的规则异常点。
这一日，恰逢“混沌圣尊出征纪念日”。
圣地内外，举行着庄重而克制的纪念仪式。没有奢华的庆典，只有静默的追思与坚定的传承誓言。
凌清瑶如往常一样，在“观天台”进行着日常的推演。忽然，她面前的星衍罗盘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欢欣的共鸣！
紧接着，那道沉寂了三百年的、通往太虚深处某个坐标的“星辉路径”，骤然间光芒大盛！其亮度，甚至超过了天上的“太阳”！
整个圣地，所有修士，无论身在何处，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齐刷刷地抬头望天！
只见那璀璨到极致的星辉路径尽头，无尽的太虚黑暗中，一点更加明亮、更加温暖、蕴含着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混沌与秩序波动的光芒，正由远及近，由暗到明，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概念的速度，朝着圣地方向……归来！
凌清瑶猛地站起身，星眸之中，三百年未落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潸然而下。但她却在笑，笑得如同星辰绽放。
楚云澜手中的玉杯无声滑落，他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芒，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圣地上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近乎癫狂的欢呼！
“是圣尊！圣尊回来了！！！”
光芒越来越近，最终停驻于圣地天穹之上，缓缓收敛。
光芒中心，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依旧是灰白长袍，平静容颜。只是那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历经无穷规则洗礼后的沧桑与通透，眸光也更加深邃包容，仿佛已将一片宇宙的兴衰纳于眼底。
沈渔。
他成功了。
他俯瞰着下方那比他离开时更加繁荣、更加辉煌、文明之火已呈燎原之势的圣地，看着那一张张激动狂喜、热泪盈眶的熟悉面孔，最终，目光与高台之上那道凝望着他的星辉身影交汇。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如初，仿佛三百年的分离只是昨日。
他缓缓降下，落在圣殿之巅，落在凌清瑶面前。
两人对视，无言。
良久，沈渔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柔和如故：
“清瑶，我回来了。”
“此行……收获颇丰。”
“那个‘清理程序’，已被改写。‘从此，它将成为维护多元宇宙平衡的‘太虚净世协议’的一部分。”
“而我们……”
他握住凌清瑶的手，转身，与楚云澜、沐冰云、林风等所有汇聚而来的亲人、弟子、战友们的目光一一相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开创纪元的无上威严与希望，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也仿佛将传向更浩瀚的未来：
“我们的道……”
“才刚刚开始。”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