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2/2）

寂苦老僧浑浊的目光扫过沈渔，尤其是在他背后黑剑和他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追忆，有悲悯，也有一丝……期待？

“此碑，名为‘寂灭’。乃是上古之时，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道蚀’之劫后，残留的……‘墓碑’之一。”寂苦老僧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葬下的，是一个时代的辉煌，亦是……一些不甘沉沦的‘执念’。”

道蚀之劫！墓碑！执念！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沈渔脑海中炸响！这与师父手札中零星的记载，与幽渊的存在，隐隐吻合！

“至于老衲在此何为……”寂苦老僧缓缓拨动了一颗乌黑念珠，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是……看守这座坟墓，等待有缘之人，亦或是……阻止某些不应苏醒之物，重现世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渔身上，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小友，你身负‘寂灭’之源，心藏‘归墟’之种，行走于生死边缘……你的路，注定遍布荆棘，通往的，或许是最终的虚无。”

沈渔心中巨震！这老僧，竟然一眼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前辈……此言何意？”他声音干涩。

“因果早已种下，非人力可避。”寂苦老僧摇了摇头，“老衲不会阻拦你，亦不会指引你。只是提醒小友一句……”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仿佛有漩涡流转：

“当你凝视归墟时，归墟……亦在凝视着你。”

“你所追寻的力量，终将……吞噬你。”

话音落下，寂苦老僧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焦黑的死地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块布满裂纹的寂灭碑，依旧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永恒的死寂。

沈渔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老僧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凝视归墟，归墟亦在凝视……

力量终将吞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心渊的沉静与那丝“归墟印”道韵的冰冷。

这条路，他似乎……已经无法回头了。

良久，他缓缓转身，离开了这片被枫林环绕的死地，回到了官道上的马车旁。

“哥哥，你回来了！”丫丫从车窗探出头。

“嗯。”沈渔摸了摸她的头，跳上车辕。

“走吧。”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满地枫叶，驶向远方。

只是沈渔的心，比来时更加沉重。

寂苦老僧的出现和话语，如同在他前路的迷雾中，又投下了一道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