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探索与绽放（2/2）

他的动作生涩得像个初次接触世界的盲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坚定与专注。指腹的纹路擦过她光滑的肌肤，留下微凉的轨迹，激起她一阵更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掌终于完全张开，带着不容抗拒却又异常温柔的力度，贴合上她肩胛骨的弧度。那掌心冰冷，却仿佛蕴藏着某种吸力，将她肌肤的温度贪婪地汲取过去。

然后，他的探索开始了。

大手沿着她脊柱微微凹陷的曲线，缓缓向下。每一节脊椎的凸起，都在他冰冷的掌心下被细细描摹，那触感清晰得令他指尖发麻。他“听”到了她因这陌生而亲密的探索而屏住的呼吸，感觉到了她背部肌肉下意识的紧绷与放松。

他的动作没有停，也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反而像是一个朝圣者，在小心翼翼地触摸一件绝世珍宝的轮廓，又像是一个即将失明的人，在用指尖拼命记忆爱人的模样。

从纤薄的背脊，到不盈一握的腰侧。他的指节偶尔会不小心擦过她肋下敏感的地方，引来她一声极轻的抽气，身体也会本能地瑟缩一下。每当这时，他的动作便会停顿，指尖悬停片刻，仿佛在无声地致歉，然后才更加轻柔地继续。

他抚过她手臂外侧，感受那纤细却蕴含着不容小觑韧性的骨骼与肌理。他粗糙的拇指（因常年握持神兵或结印而略带薄茧）无意间擦过她内侧柔嫩的手臂肌肤，那极致的细腻与脆弱，让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的探索甚至蔓延到她紧贴着他腰腹的小臂，指尖轻轻滑过她手腕内侧微微鼓起的血管，那里脉搏的跳动，急促而有力，如同战鼓，敲打在他的指腹，也敲打在他的心上。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子，不再是濒临崩解的神明。

他只是一个男人，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通过指尖的触碰，贪婪地、绝望地确认并占有着怀中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与存在。

他的动作虽然缓慢，覆盖的范围却极广，几乎抚遍了她裸露的上半身每一寸肌肤。那触感冰冷，却带着滚烫的意念，所过之处，仿佛在她皮肤上点燃了一簇簇微小而战栗的火苗。

绒柒起初僵硬而羞怯，脸颊滚烫，不知所措。但随着他动作中那种近乎悲怆的珍重与小心翼翼越来越明显，她的心渐渐软了下来，化开，变成一汪酸涩而温热的泉。

她明白了。

这不是欲望的轻狎，这是告别的铭记，是绝望中的汲取，是冰封者对温暖最虔诚的朝圣。

于是，她不再躲闪，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将自己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探索的指尖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冰凉触感划过肌肤带来的战栗，感受着他指尖细微的颤抖，感受着那冰冷之下汹涌澎湃却无处宣泄的炽热情感。

她甚至，在他大手抚过她腰侧时，无意识地、轻轻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类似叹息的呜咽。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希钰玦探索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抚在她腰间的手，指尖深深陷入她柔软的肌肤，却又在下一刻像被烫到般微微松开。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虽然声音低微，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一直紧闭的紫眸，在这一刻，倏然睁开！

眼底不再是冰封的紫，也不再是疯狂的漩涡，而是一种被极致情感冲刷后的、近乎透明的深黯，里面倒映着她紧闭双眼、微微颤动的容颜，和她肩头、身上那些被他指尖抚过、仿佛还残留着微光的轨迹。

探索暂停了。

但某种更加汹涌、更加危险的东西，在那暂停的瞬间，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