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并肩的抉择（2/2）

希钰玦看着她，紫眸深处仿佛有冰层融化，漾开温柔的波澜。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她的答案。

“都不是。” 绒柒摇头，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我们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是为了……不让这天地被魔气彻底污染，是为了那些相信我们、和我们并肩作战的人，能有一个未来。”

她握紧了希钰玦的手，指尖传来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力量：“神宫的路，是回头路。回去了，你还是那个被规矩束缚的圣子，我还是那个可能被他们当作‘宝物’或‘异端’研究的兔子。妖王哥哥……莫樾淩的心意是好的，万妖谷或许真的很自由，可一旦接受了‘供奉’，我们就真的成了妖族的一部分，以后做事说话，都要先考虑妖族的利益。那……还是我们吗？”

她看着希钰玦，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玦，我知道你肯定想得比我更远，更周全。但我总觉得，我们不应该属于任何一方。我们就是我们，‘堕神’希钰玦和‘月姬’绒柒，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我们应该走自己的路，一条不用看神宫脸色、也不用被妖族身份束缚的路。”

她的话语或许不够老练圆滑，却直指本心，纯粹而有力。这恰恰是经历了无数生死磨难、见证了最残酷的战争与最真挚的情谊后，她心中最真实的答案。

希钰玦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他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

“你说得对。”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释然与骄傲，“我们不属于神宫，也不属于妖族。我们只属于彼此，属于我们共同选择的路。”

他心中早已有的决断，此刻与她的心声完全契合。那份因各方压力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动摇，彻底消散。

“神宫的邀请，我会正式回绝，但保留合作空间。妖王的好意，我们以建立独立‘静修别苑’的方式接受，保持距离，互惠互利。” 希钰玦清晰地说出他们的共同选择，“我们将以联军统帅与月姬的身份，继续留在这里，整合力量，治疗伤员，巩固防线。待你恢复得更好，局势更稳，我们或可寻一处真正中立、不受干扰之地，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根基，潜心修行，探究力量，也为未来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好准备。”

这条路无疑是最艰难的。它意味着他们将作为独立的第三方，继续在神宫与妖族的夹缝中周旋，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猜忌甚至可能的敌意。但也意味着最大的自由与主动权，意味着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和节奏前行，守护他们珍视的一切。

“嗯！” 绒柒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醒来后第一个真正明媚的笑容，仿佛驱散了静室内所有的阴霾，“我们一起！你指挥打仗，我帮忙治伤净化，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地方，我还可以种很多月华花，养毛绒绒的小灵兽！”

她描绘的场景简单而美好，却让希钰玦冰冷的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无论前路如何荆棘密布。

“好。” 他低声应允，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我们一起。”

静室之外，神宫的暗探或许还在揣测，妖王的使者可能已在等候回复。但静室之内，并肩的两人，已经做出了他们最重要的抉择。

不依附，不回归，不供奉。

只做希钰玦与绒柒。在这纷乱的三界中，走一条独属于他们的、并肩同行的路。无论这条路上有多少风霜刀剑，只要携手，便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