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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强者的“道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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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林寻那如同冰冷镜面般、不反射丝毫个人情感的平静质问,瘫软在地的阴穿山甲先是一愣。猩红的眼珠因过度的恐惧和束缚下的不适而微微扩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用如此“正式”且不带任何恫吓的语气,直接询问“知罪”与否。

然而,这愣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随即,一股混合着长期为祸一方养成的凶戾、对自身“力量”的盲目自信、以及对眼前这“装神弄鬼”场面的极端不屑,如同压抑的火山,猛地冲破了对陌生环境和法则锁链的短暂畏惧,化作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与癫狂意味的狂笑!

“嗬嗬嗬……哈哈哈!!知罪?!我知何罪之有?!哈哈哈——!!”

它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锯子在拉扯铁皮,难听至极,在便利店肃穆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与不协调。它被法则锁链捆缚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厚重的鳞甲与金色锁链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试图以此表达它的“不服”与“不屑”。赤红的双眼如同两盏燃烧的鬼火,死死地、充满挑衅地盯向收银台后的林寻,瞳孔中倒映着对方平静无波的面容,更激起了它内心的某种暴戾。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听!”阴穿山甲的声音嘶哑而高亢,带着一种试图说服自己和他人的疯狂强调,“这天地都已经崩坏了! 法则乱套了,星辰移位了,神佛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旮旯里去了!连他妈该死的轮回都断了!”

它猛地扭过头,用下巴指向窗外那片隐约可见的、破碎混乱的虚空景象,语气充满了某种扭曲的“自豪”与“现实”:

“旧的世界,旧的规矩,早他娘的作古了!被那‘黑风’吹得渣都不剩了!现在这片废墟上,哪里还有什么天道伦常,哪里还有什么阴阳有序?呸!”

它啐了一口(尽管被压制得连口水都难以凝聚),目光重新扫过林寻、王大爷、库奥特里,最后轻蔑地、如同看一堆待处理垃圾般,瞥向了旁边因愤怒和恐惧而魂体剧烈波动、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的原告张瑾。

“如今的道理,只有一条!最简单、最直接、也最他妈真实的道理——”

它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在束缚下十分艰难),用尽力气咆哮出来,声音中充满了它信奉的“真理”: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力量就是唯一的法典!爪子就是最终的判决!”

它盯着张瑾,语气变得愈发猖狂,仿佛在阐述一个无可辩驳的自然规律:

“他死了!死透了!就是一具枯骨,一堆烂肉,一缕快要散掉的残魂!偏偏还占着一块有点阴气、能滋养点元气的好地方(杏花坡)。这他妈的本身就是一种浪费!是暴殄天物!”

它猩红的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贪婪与理所当然:

“我取他的尸骨?我食他的阴气?那是老子凭自己的本事嗅到的食粮!是老子用这身鳞甲、这双爪子,从这混乱的世道里寻来的造化!是老子的力量应得的战利品!”

最后,它几乎是吼叫着,将它的“道理”钉在了张瑾身上,也钉在了整个“法庭”的氛围里:

“他弱!所以他活该被我欺凌!他守不住自己的坟,保不住自己的气,那是他无能!这,就是如今这片破碎天地间,唯一的、颠扑不破的‘天理’!哈哈哈!!”

“你……你……你这孽畜!!”原告“席”位(实际上只是张瑾站立的位置)上,张瑾的鬼魂被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如果鬼魂有七窍的话),魂体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指着阴穿山甲,虚幻的手指颤抖着,悲愤交加,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本就虚弱的魂体,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斥责之词,只能发出急促而无意义的魂力波动。

“肃静。”

林寻的声音响起。

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再次拿起那瓶铝罐可乐,在光滑的收银台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砰。”

声音清脆短促。

但就在这一声轻响传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如山的“秩序威压”,如同水银泻地,又似天穹低垂,骤然笼罩了整个便利店空间,尤其精准地压在了口出狂言的阴穿山甲身上!

“呃——!”

阴穿山甲猖狂的笑声和后续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它只觉得一股远超之前锁链束缚之力的、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压迫感”从天灵盖直接灌入,不仅压制了它发声的能力,更让它那狂躁的意念都为之一滞,猩红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这种压迫,不同于力量的碰撞,而是一种……仿佛整个“空间”本身都在否定它、排斥它、要将其“规矩化”的感觉!

林寻的目光,终于从纯粹的平静无波,染上了一丝清晰的冷意。那冷意并非愤怒,而是如同冰山折射阳光,理性而凛冽。

“你的‘道理’,”林寻缓缓开口,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评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听完了。逻辑清晰,立场鲜明,而且……听起来,似乎很符合眼下这个秩序崩坏、万物凋零的时代背景。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确实是混乱中最容易滋生、也最容易被信奉的法则。”

他微微顿了一下,看着阴穿山甲眼中因他前半句话而重新燃起的些许得意与“你看我说得对吧”的神色。

然后,林寻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斩钉截铁:

“但是,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食指凌空点向悬浮在身前、一直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天律执事卷宗》。

“这里——” 他的手指划过一道无形的弧线,将整个便利店空间囊括在内,“不是让你来宣讲你的‘道理’,也不是让你来辩论‘弱肉强食’是否合理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寒冰利剑,直刺阴穿山甲的灵魂深处:

“这里,是我的法庭。”

“而我的法庭,只讲一种道理,只认一种逻辑——”

林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真理般的庄严与确定性: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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