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夜侦察与首次交锋》（1/2）
旧河湾的夜，静得瘆人。
月光被浓厚的乌云遮蔽，只有远处秦家村方向零星几点灯火，像飘在墨海里的孤舟。
废弃多年的码头木桩歪斜，芦苇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如同无数窃窃私语。
秦风趴在一处离码头约两百米远的土坡反斜面，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上帝视角如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缓缓扫过前方。
首先是那两辆停在码头空地上的厢式货车——伪装成“渔政巡查”，但车厢外壳在灵觉扫描下，隐隐透出铅板隔离层特有的沉闷感。
车内无人，但发动机余温尚存，刚熄火不久。
车厢侧面的隐蔽通风口，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声和电子元件散热的气息渗出。
“移动指挥车……或者，样本处理车。”秦风心中判断。
视线移向码头东侧那片半人高的芦苇荡。
看似自然生长的芦苇，在上帝视角下，露出了破绽——七处不自然的整齐倒伏，呈扇形分布。
彼此间隔约十五米，每个倒伏点下方，泥土都被轻微翻动过，埋着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电磁波的金属物体。
“震动传感器，还是红外感应器？”秦风眼神微冷，“防卫很专业。”
继续扫描。
码头西侧，那栋早已废弃、墙皮剥落的二层小楼。
一楼空空如也，但二楼……有四个静止不动的人形热源！体温略低于常人，呼吸悠长缓慢。
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懂得控制代谢的好手。其中两人靠窗，另外两人守在楼梯口。
小楼屋顶，还有两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轮廓——狙击位。
“六个。明哨。”秦风记下位置。
最后，是码头正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水面。
水下，三艘长度不足三米、通体漆黑的梭形潜水器，如同蛰伏的水怪，静静悬停在五米深的位置。每艘潜水器内，各有一人。
“水下也有。”秦风眉头微皱，“F.N.A.R.……果然名不虚传。”
他正想进一步探查小楼内部是否有父亲被关押的线索——
“嗡……”
一阵极轻微、几乎难以被常人耳膜捕捉的震动声，从头顶高空传来！
秦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抬头，上帝视角向上延伸——
百米高空，三架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六旋翼无人机，正呈三角阵型，无声悬停！
机腹下，微型红外摄像头和激光测距仪的镜头，正在缓缓转动扫描地面！
其中一架无人机的扫描光束，距离秦风藏身的土坡，只有不到二十米！
“被发现了？！”秦风心中一凛，但随即否定——无人机扫描模式是规律性的扇形覆盖，还没有锁定他。
但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扫到。
秦风当机立断，身体如同壁虎般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后滑退，躲进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阴影中。
几乎同时，他之前藏身的那片土坡，被红外光束扫过。
无人机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异常，开始向青龙山方向移动。
秦风松了口气，但眼神更加凝重。
无人机、地面传感器、明暗哨、水下潜伏……F.N.A.R.在旧河湾的布置，堪称铁桶阵。
想悄无声息摸进去救人，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父亲可能根本不在这里——阴刀门抓的人，大概率会关在他们自己的据点。
“那么……就先收点利息。”秦风眼中寒光一闪。
他从背包里，摸出三块“阴煞存储黑玉”，又拿出一小瓶提前调配好的、混合了鱼腥草和淤泥气味的掩饰剂，涂抹在黑玉表面。
然后，他如同鬼魅般绕到土坡另一侧，瞄准那两辆厢式货车所在的方位，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嗖！嗖！嗖！”
三块黑玉划破夜空，以精准的抛物线，分别落向——货车底盘下方、芦苇荡传感器阵中央、以及废弃小楼背面的阴影处！
黑玉落地无声。
但就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秦风隔空催动一丝微弱的纯阳灵气，轻轻一触！
“咔嚓！”
三块黑玉表面同时裂开细纹！
内部封存的、精纯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被释放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些阴煞之气经过秦风提纯，性质极其隐蔽，不会立刻引发异常，但会如同慢性毒药，缓缓侵蚀电子元件的稳定性，干扰生物电场，并在某些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下……
产生意想不到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秦风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化的影子，贴着地面，快速撤离旧河湾核心区。
但他没有走远。
而是在距离码头约五百米外、一处可以俯瞰全局的小山包背阴面，重新潜伏下来。
他在等。
等F.N.A.R.的人，发现“异常”。
凌晨一点二十分。
废弃小楼二楼，靠东侧窗户的男人，突然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耳麦：“指挥车，我这边红外成像仪出现短暂跳帧，持续约零点三秒，已恢复。”
耳麦里传来冷静的男声，带着轻微电子音：“收到。可能是飞虫或水汽干扰，继续观察。”
“明白。”
男人松开耳麦，却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还有点像死鱼的臭味。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河面，以为是从水里飘来的，没太在意。
但他没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手表，屏幕亮度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心率监测的数值，出现了0.2的短暂波动。
码头水下。
一艘梭形潜水器内，操作员正盯着声呐屏幕。屏幕上的波纹稳定，除了几条鱼，没有异常。
突然，声呐背景噪音的基线，极其轻微地上浮了约3个分贝。
“嗯？”操作员调整了几个参数，噪音基线又恢复了正常。“仪器误差？”他嘟囔了一句，没再深究。
他没有发现，潜水器外壳几个不起眼的螺丝接缝处，正渗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的“水汽”。
那是阴煞之气在渗透。
旧河湾外围，小山包上。
秦风闭着眼睛，上帝视角却如同蛛网，连接着那三处被“投毒”的地点。
他能“感知”到阴煞之气正在缓慢扩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污染着这片区域。
“还不够……”秦风心中盘算，“需要一点‘刺激’，让它们‘活’起来。”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又摸出一个小巧的、自制的东西——那是用系统兑换的“基础符文知识”，结合废旧手机零件捣鼓出来的“简易灵能脉冲发生器”。
原理很简单：释放一次极短暂、低强度的纯阳灵气脉冲，频率调至与阴煞之气天然共振的波段。
效果嘛……
秦风将脉冲发生器对准旧河湾方向，拇指轻轻按下了隐蔽的触发钮。
“滋——”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
一道肉眼不可见、灵觉也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波纹，以脉冲发生器为中心，呈扇形扩散出去，瞬间扫过旧河湾！
波纹所过之处，那三处阴煞之气如同被火星点燃的汽油——
“轰！！！”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
但在灵觉层面，旧河湾上空，猛然腾起三团扭曲、翻滚的阴煞气旋！气旋疯狂吸纳周围环境中游离的负面能量和水汽，转眼间膨胀到直径超过五米！
废弃小楼二楼。
“啪！啪！啪！”
靠窗两人面前的便携式战术终端屏幕，同时炸出一片雪花！紧接着，刺耳的电流尖啸从耳麦里爆发！
“啊！”两人痛苦地捂住耳朵，战术终端冒出黑烟！
楼梯口两人同样中招，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楼顶狙击手更惨——高精度狙击镜内部光学元件被阴煞侵蚀，视野瞬间模糊扭曲，仿佛透过哈哈镜看世界！
“敌袭！！”凄厉的警报终于从小楼内响起！
但更乱的，是水下！
三艘潜水器内的声呐屏幕，瞬间被狂乱的噪波吞没！操作员眼前一花，只觉得潜水器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摇晃！
“报告！失去平衡！仪器全部失灵！请求上浮！”
“我的也是！”
“见鬼！推进器失控！”
河面炸开三朵水花！三艘潜水器像喝醉的鱼，歪歪斜斜地冲出水面，其中一艘甚至差点撞上码头木桩！
而那两辆厢式货车……
“嘭！！”
货车车厢内，突然爆出一连串电火花！仪器过载的焦糊味弥漫开来！紧接着，车厢外部伪装用的“渔政巡查”灯牌，“噼里啪啦”一阵乱闪后，彻底熄灭！
整个旧河湾据点，在短短十秒内，陷入一片混乱！
小山包上，秦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效果不错。”他低声评价，“那么……该‘钓鱼’了。”
他故意释放出一丝微弱、但足够被专业设备捕捉到的“灵力波动”，位置选在旧河湾东南方向约三百米的一处林间空地。
然后，迅速收敛气息，如同彻底消失。
旧河湾小楼内。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留着板寸、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白人男子，一脚踹开冒烟的战术终端，对着耳麦低吼：“所有人，报告情况！”
“狙击组，光学瞄准镜失效！已切换机械瞄具！”
“水下组，潜水器推进系统故障，声呐失灵，正在抢修！”
“传感器阵列，七处节点全部离线！疑似强电磁脉冲攻击！”
“指挥车，主控系统部分模块过载，正在重启！”
中年男人——F.N.A.R.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代号“鹰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迅速判断：不是常规攻击。没有爆炸，没有枪声，但所有电子设备和精密仪器几乎同时瘫痪……这是针对性的电磁干扰或能量侵袭！
“能量扫描小组！立刻追踪刚才的异常波动源头！”鹰眼下令。
“是！”耳麦里传来回应，“捕捉到残余波动，方位东南，距离约三百米，强度微弱，正在快速消散！”
鹰眼神色一厉：“A组留守，抢修设备，保持警戒！B组、C组，跟我来！带上非电子装备！”
他抓起一把没有电子瞄具的老式步枪，带着六个同样轻装、只携带基础光学设备和冷兵器的手下，如同猎豹般冲出小楼，扑向秦风故意暴露的方位！
三百米距离，对于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来说，不过几十秒的事。
林间空地。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地中央，一片灌木丛有被轻微踩踏的痕迹，旁边的树干上，还留着一个模糊的、仿佛手掌按过的印记，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余波。
“痕迹很新！刚离开不久！”一名队员蹲下检查，低声道。
“分散搜索！两人一组，间隔三十米，扇形推进！”鹰眼果断下令，“注意，目标可能具备某种能量干扰能力，优先使用目视和听觉！”
七人迅速分成三组，如同梳子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他们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约五米高的一根粗壮横枝上，秦风如同夜枭般倒挂着，浑身气息与树干几乎融为一体。
他默默数着下方经过的人数，装备，阵型。
“七个。指挥官一个，突击手四个，侦察兵两个。装备以机械为主，警惕性很高……”秦风心中快速评估，“硬拼不明智。”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如同落叶般飘到一名落在队伍最后、负责断后的侦察兵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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