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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春宴织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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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挂完最后一盏灯笼时,孩子们已在院心摆开了阵势。最小的孩子举着明远师伯的旧画稿 —— 上面画着 “芦苇缠灯” 的图样,笔触里有孩童的涂鸦,是楚珩小时候画的小蛇,歪歪扭扭的,却充满了童趣,如今被孩子们当成范本。白禾拿着红绸往芦苇环上缠,绸子在他手里总打结,急得小脸通红。楚珩蹲下身替他理开时,发现他掌心沾着龙胆花汁,蓝盈盈的像块碎宝石。他耐心地教着,指尖带着白禾的小手慢慢绕,嘴里还轻声说着:“别急,慢慢来,就像练剑,刚开始都这样,多练几次就熟了。”

“师傅说缠红绸要顺时针。” 楚珩的指尖带着白禾的手转了半圈,红绸在芦苇环上绕出螺旋的纹,像条游动的小红蛇,“这样风过时,绸子才不会绞在一起,像两个人的日子,要顺着一个方向走才稳。当年师傅教我这个,就是想告诉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心齐,心齐了,再难的事都能成。” 白禾似懂非懂地点头,却突然指着楚珩的手腕:“哥哥的红绳和姐姐的一样!”

苏眠正往竹篮里装剪好的桂花枝,闻言抬头时,恰好看见楚珩的红绳与白禾的蓝手心相触。晨光里,红与蓝融成淡淡的紫,像雾岭龙胆花的颜色,温柔而美好。她突然想起母亲手记里的插画:少年楚珩举着芦苇追白禾的母亲,两人身后的廊下,明远师伯正帮明薇挂灯笼,灯笼穗子缠在一起,像对分不开的影子。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那些美好的记忆,正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母妃说这对银剪是先王妃的。” 苏眠把剪子递给楚珩时,剪刃映出两人的影子,像幅小小的画,“剪花枝要斜着剪,这样花能活更久。” 楚珩接过时,指腹蹭过剪柄的刻字 —— 是 “楚” 字,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母妃说 “是先王妃给亲王剪发时不小心磕的”。他剪桂花枝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了花瓣,每一下都恰到好处,苏眠突然发现,他握剑的手能劈开最硬的骨藤,握剪子时却连花瓣都舍不得碰,这刚与柔的反差,藏着他对生活的热爱。

申时的暮色已漫过桂树梢,像给庭院罩了层薄纱。苏眠坐在石阶上缝春宴的桌旗,针脚里掺着金粉 —— 是母妃给的,说 “春宴的布要带点光才热闹”。丝线在她指尖穿梭,金粉随着动作散落,像撒了把碎星。楚珩蹲在她身边磨银筷,银器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却磨得很慢,指腹蹭过筷尾的芦苇纹,把边角的毛刺都磨平了,神情专注得像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师傅说师叔总嫌他磨的筷子太滑。” 他把银筷递到苏眠面前,筷尖映出她的发顶,像面小小的镜子,“却会在春宴时抢着用,说‘楚师兄磨的筷子,夹糕不粘’。师傅还说,其实师叔是觉得他磨的筷子有心意,后来我磨筷子,才明白这心意就是用心,哪怕是件小事,只要用心去做,别人都能感受到。” 苏眠接过时,指尖触到筷身的温热,像触到了几十年前的暖意,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暖了整个心房。

母妃提着食盒走过时,看见两人的影子在石阶上叠在一起,像块被暮色浸软的玉。她把盒里的杏仁酪往苏眠面前推了推:“明远师兄说这酪要配桂花糕才够味,当年他总在春宴后,带着我们去雾岭采龙胆,说春宴的甜要配点山野的苦才完整。” 酪碗是白瓷的,碗底有个小小的 “薇” 字,是明远师伯刻的,苏眠舀起一勺时,酪里的杏仁碎正好浮成朵花的形状,像春天开在了碗里。

白禾抱着芦苇帘跑过来时,帘上的红绸还在飘动,像一群飞舞的红蝶。“姐姐你看!像不像母亲手记里的帘子?” 他指着帘上的双蛇纹,是楚珩帮他补的,蛇眼用龙胆花汁点了蓝,在暮色里闪着光,像有了生命。苏眠刚要夸他,却见楚珩突然起身,往院外走去 —— 他听见了白鹭的叫声,那是雾岭来的信使,总在春宴前送龙胆花,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小时候跟着师傅在雾岭,就是听着这叫声辨认方向的。

楚珩回来时,白鹭正停在他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嘴里衔着支刚开的龙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生怕碰坏了花瓣,然后把花插进苏眠的发间,与并蒂簪并在一起,蓝与金在暮色里融成温柔的色,像把春天别在了她的发间。“母妃说,春宴的花要等雾岭的信使送,才算真的齐了。” 他低头时,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花香,“就像日子,要等该来的人都来了,才算真的圆满。以前在雾岭,每次等信使送花,师傅都会说,花到了,春天就真的到了,现在我觉得,有你在,每天都是春天。”

苏眠的指尖抚过龙胆花瓣,沾着的露水凉丝丝的,却凉不透心底的暖意。她看着廊下的芦苇环、灯笼里的桂花、石阶上的杏仁酪,突然觉得所谓春宴,不是要等所有人聚齐,是有人愿意把牵挂折成花,把回忆编成帘,让那些不在的人,也能借着风、借着花、借着旧物,回到这热闹里来。而楚珩,就是那个把回忆和温暖都小心翼翼收藏,又温柔传递的人,他的刚劲里藏着细腻,他的沉默里满是深情。

暮色渐浓时,楚珩点亮了最后一盏灯笼。暖光漫过廊下的芦苇帘,把双蛇纹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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