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琅嬛迷塔(1/2)
归墟之门闭合的刹那,苏眠的胃袋随失重感剧烈翻涌,指尖本能地攥紧楚珩的袖口。算珠雾海如液态银河漫过全身,冰凉的触感中夹杂着细密的算纹震动,仿佛整个算域都在以某种神秘韵律审视着闯入者。楚珩的体温透过月白锦缎传来,他腰间的算珠穗不经意扫过她手背,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她掌心的褶皱。
岛屿中央的归藏塔如倒扣的星斗直插雾海,七十二层塔身流转着从赤金到靛紫的渐变光晕,每层塔檐悬挂的算珠链都在吟诵古老的算文,声波在雾海中激起一圈圈琉璃般的光纹。苏眠的翡翠镯突然发烫,镯面映出十一岁那年的深秋 —— 母亲躺在算学监密阁的算珠台上,指尖蘸着鲜血在她掌心写下「衡」字,血珠渗入皮肤时的灼痛与此刻的震颤重叠。「眠儿,算道的星星永远有两颗。」母亲的咳嗽声混着算珠仪的嗡鸣,在记忆里格外清晰。
楚珩的算珠剑划出北斗方位时,苏眠瞥见他指尖微颤。上代睿王的剑痕在塔门显现的瞬间,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话。「当年师父总说江上雾浓,」他的声音被算珠链的吟诵声碎成片段,「原来雾里藏的不是水汽,是算域的门扉。」剑刃稳稳刺入星位的刹那,苏眠注意到他袖口的算珠链正对着她的翡翠镯,像两支等待共鸣的算珠笔。
第一层迷宫的黑白算珠分裂时,苏眠的呼吸凝滞 —— 冲天火光中浮现的不是算学监,而是母亲临终前的病床。十一岁的自己伏在床边,看那双曾绘制无数算阵的手颤抖着为她戴上翡翠镯。幻象突然扭曲,母亲的脸变成她自己,手中算珠笔滴下靛青毒液:「你逃不过算道的轮回。」
「苏眠!」楚珩的剑穗扫过她发烫的面颊,剑刃在日曜镜前划出弧光,「看星位!」他的瞳孔倒映着跳动的算珠,像极了初次算擂时,他站在算台另一侧为她补足勾股公式的眼神 —— 那时他们才初次联手,却已懂得用算珠轨迹传递默契。苏眠顺着剑尖望去,黑白算珠竟排列成母亲教她的第一式方田术,每颗珠子的阴影都精确指向塔门的星位。
第二层塔内的潮汐算阵掀起丈高巨浪时,苏眠仿佛回到童年的梅雨季。母亲的指尖在沙盘上划出弧线:「潮水退去时,留下的不只是泥沙,还有算道的刻度。」此刻她的算珠笔在海面疾走,水痕凝结成淡蓝算纹,竟与记忆中母亲的手势分毫不差。
楚珩的算珠剑插入潮汐眼的瞬间,剑鞘微雕渗出微光,投出上代睿王在铅山铸模前的剪影。「明薇,此生怕是无法陪你走完算道了......」未说完的话被铸模崩塌声吞噬,却在算珠链的共鸣中补全:「但若有来世,定做你算盘里最称手的算珠。」苏眠看见楚珩睫毛剧烈颤动,突然明白他为何总在雨后擦拭剑鞘 —— 那上面凝着两代人的未竟之志。
天照算神的虚影自雾海升起时,苏眠的心脏几乎撞碎肋骨。巨人掌心的逆珠碎片旋转着逼近,每道棱面都映出她与楚珩的倒影,像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分叉路口。「我们会重蹈覆辙吗?」这个念头刚起,翡翠镯突然投射出母亲临终的幻象:十一岁的自己捧着镯子大哭,母亲用染血的指尖抚过她眉心,「算道从不是既定的算稿,而是你我此刻写下的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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