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算阁迷影（2/2）

子时的算学监观星台，苏眠望着楚珩肩头的擦伤出神 —— 那是方才替她挡碎石时留下的。算珠仪的微光映在他侧脸上，竟比记忆中十六岁那年在太学初见时更加柔和。

在想什么？ 他忽然转头，眼中映着她怔忪的模样。苏眠慌忙低头拨弄算珠，却碰倒了他新制的 衡王合象 模型：在想...... 你当年为何总在算学监门口等我。 话一出口便后悔，只觉耳尖发烫。

楚珩的指尖替她扶正模型，指腹擦过她手背：因为总有人算错勾股题，需要本王亲自盯着。 他的声音放轻，像算珠落地般清浅，后来发现，盯着某人解算题，比看星图有趣多了。

苏眠的心跳漏了半拍，想起那些年在算学监门口 的清晨，原来不是巧合。算珠仪突然发出急鸣，西北方向的算珠连续泛青 —— 边疆三镇的铸币监出事了。楚珩的手覆上她握算珠笔的手，两人的星位在仪器上渐渐重合：明日便启程去边疆，这次......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她指节，别再像扬州那样冒险。

夜风卷起楚珩的衣摆，苏眠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系着自己送的算珠穗 —— 那是去年中秋她亲手编的，用了母亲留下的靛青蚕丝。算珠穗在风中轻晃，与她腕间翡翠镯上的流苏相映成趣。

知道为何选你做衡珠总长？ 楚珩忽然开口，算珠剑在星图上划出他们的生辰轨迹，不是因为算道天赋，是因为你第一次在太学算擂赢我时，眼睛亮得像算珠灯。 他转身时，算珠穗扫过她掌心，那时便想，若能与这样的人共治算道，或许百年轮回的宿命，也不算太糟。

苏眠抬头看他，却发现他耳尖微红，在算珠仪的蓝光下格外分明。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她忽然想起母亲密信里的话：算道最精准的算法，是人心的加减乘除。 此刻在星夜下，她终于读懂这句话的含义。

楚珩的指尖掠过她发梢，替她拂去算稿残页：明日去铸币监，我护你破阵。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 这是命令，也是...... 他顿住，转身望向星图，也是我的算道所求。

苏眠握紧手中的算珠笔，笔尖在星图上补全最后一道纹路。衡珠与珩星的轨迹终于完整，在算珠仪上形成亘古未有的 之象。她知道，边疆之行必定艰险，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哪怕算道血誓真的需要以命换命，她也不再惧怕。

（第 32 章完 本章 2586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