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惊盏代父巡边,险遇埋伏(1/2)
北境的风沙裹着血腥味掠过驿道时,苏惊盏的指尖正按在父亲密信的 “狼居胥” 三字上。信纸边缘被马蹄踏过的褶皱里,藏着半粒与漕运码头相同的莲花纹银锭 —— 这是父亲被胁迫的暗号,也是她必须代父巡边的真正原因。车窗外掠过的界碑,“距狼居胥三百里” 的刻痕被箭矢射得斑驳,箭簇锈迹与围猎场那支如出一辙。
“大小姐,前面就是黑风口。” 青禾掀起车帘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捏着的铜鱼符在风中泛着冷光,与贡院幸存士子的信物完全相同。苏惊盏瞥见她靴底沾着的红土,颜色与守将密信上的朱砂完全吻合 —— 这是提前布防的信号,却比约定的时辰早了整整三个时辰。
驿道两侧的胡杨突然发出异响,枝桠晃动的频率与暗卫传讯的摩斯密码完全一致。苏惊盏猛地掀开车帘,看见树干后闪过的玄色衣角,玄铁枪的反光在沙雾中若隐若现。萧彻的人果然按密约护在暗处,但他们腰间露出的弩箭,箭羽纹路却与构陷他通敌的 “证据” 完全相同 —— 这不是保护,是监视。
风沙突然卷起漫天黄尘,马蹄声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苏惊盏将密信塞进发髻的动作,与母亲藏兵符线索时的决绝重叠,发间银簪刺入掌心的痛感让她清醒:这不是寻常匪寇,而是熟悉北境地形的精锐,马具上的莲花纹铜铃,与太子东宫的銮铃分毫不差。
“保护大小姐!” 青禾突然拔剑的瞬间,苏惊盏看见她剑柄刻着的 “苏” 字,被人用利器划得模糊不清,形状恰似庶妹苏令微耳坠上的缺口。剑锋相撞的脆响里,她听见对方将领喊出的暗号,三短两长的节奏与漕运码头的杀人指令完全相同 —— 是三皇子赵珩的人,却穿着瑞王旧部的军服。
一支冷箭突然擦过苏惊盏耳畔,箭杆刻着的莲花纹在沙光中泛出诡异的红。她翻身滚落马车的刹那,看见车辕被射穿的窟窿,形状与萧彻旧伤里取出的弹片严丝合缝。躲在胡杨后的暗卫迟迟不动手的沉默,比刀剑更让人心寒 —— 他们在等她死,或者说,在等某个能嫁祸给萧彻的 “意外”。
青禾的剑突然刺入一名刺客的咽喉,血溅在她脸颊的弧度,与当年母亲沉船时的血浪形成记忆的叠影。“走!” 她拽着苏惊盏冲向沙丘的力度,让两人的发辫缠在一起,其中混着的半张北境地图残片,恰好能拼合萧彻给的粮仓分布图 —— 这是青禾提前藏好的逃生路线,却故意绕向了更危险的迷魂阵。
沙丘后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龙涎香的冷冽。苏惊盏在翻滚的黄沙中看见顶明黄色的伞盖,伞骨的莲花纹在阳光下泛着金辉,与皇帝御驾的仪仗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父亲密信里的话:“圣驾亲征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狼居胥的遗诏。” 而此刻从伞盖下射出的冷箭,箭簇淬着的毒药,与太后药膳里的毒料一模一样。
“苏相的女儿果然胆识过人。” 三皇子赵珩的笑声裹着风沙袭来,他手中把玩的玉佩,正是从漕运主事身上搜出的那枚莲花纹。苏惊盏注意到他靴底沾着的黑泥,与京城太液池的淤泥完全相同 —— 他根本没离开过京城,出现在这里的,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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