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婚契如刃掷案前(1/2)
绝情谷深处,秦绝的私人洞府。
万年玄冰蒲团散发的寒气,似乎比往日更刺骨几分。洞壁上游走的暗沉符文,光芒流转也略显滞涩,仿佛某种无形的压力正在悄然积聚。
秦绝闭目盘坐,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但周身那渊渟岳峙的气息,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躁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水纹般光华的冰镜。镜中呈现的,并非他自己的倒影,而是任务堂内此刻正在发生的、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赏赐”戏码。
他看着镜中林轩那副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茫然,看着那卷血色婚书如同废弃的垃圾般飘落,看着苏晚晴那死寂的顺从,看着满堂弟子那卑微的恐惧与恶意的窃窃私语…
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完美上演。
然而,在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滞涩感,如同冰面下最细微的裂痕,悄然蔓延。
蚀骨散无效… 血咒印的微弱波动… 还有这废物…一次次超出预估的“运气”…
这些微不足道的“异常”,如同落在完美冰雕上的几粒尘埃,虽不影响全局,却足以令追求绝对掌控的他,感到一丝本能的…不谐。
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这枚“寂灭道种”,必须在最完美的状态下,在最恰当的时机,被催熟,被收割。
而那个废物… 秦绝的指尖在玄冰蒲团上无意识地叩击了一下。 或许…不该再仅仅视为汲取养分的“蛀虫”…
镜中画面流转,映出林轩将那卷血契婚书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珍宝般塞进怀里那副滑稽又窝囊的模样。
秦绝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更甚的弧度。
废物… 亦有废物的用法。
既然这枚棋子似乎比预想中多了那么一丝“诡异”的韧性… 那便… 将这“韧性”,也一并纳入算计,化为催熟“道种”的…另一味猛药。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冰镜,落在了那亦步亦趋跟在林轩身后、如同失去灵魂的影子般的苏晚晴身上。
好好“享受”吧。 你这新任的…“夫君”。
破败的茅屋,在暮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残骸,散发着更浓重的霉腐与绝望气息。
林轩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侧身让苏晚晴先进。动作间,他怀里那卷硬邦邦的血契婚书不慎凸起,硌了他一下,他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杂着“不适”与“小心翼翼”的神情,连忙用手捂住,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
苏晚晴径直走入,对身后林轩的动作毫无反应。她沉默地走到剑痕以北的角落,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的傀儡,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缓缓滑坐下去。她将脸埋入膝间,宽大的衣袖垂落,遮住了所有神情,只有瘦削的肩头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抖弧度。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连骨髓都被彻底冰封的…死寂的麻木。
又一道枷锁。 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
林轩掩上门,将那四道依旧远远缀着、充满恶意的窥视气息暂时隔绝在外。他脸上那副“惶恐”与“无措”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走到茅屋中央,目光扫过地上那道深深刻入泥土的剑痕,又掠过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仿佛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再说什么“一家人”的蠢话。
他只是沉默地走到剑痕以南,属于自己的那片角落,学着苏晚晴的样子,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了下来。
茅屋内,陷入了比外面寒风更刺骨的死寂。
只有两道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在昏暗与寒冷中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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