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神王遗骨，混沌胚胎（1/2）
超越宇宙最强者，凌驾虚空真神之上的存在——神王。
那是传说中真正能开辟小型宇宙、制定初始规则的至高层次。即便在《吞噬星空》原着中，提及也极少，只言片语勾勒出其无上威严。
而今，一具疑似神王遗骸，竟埋骨于此？
“为何选在此地？”倪分身问。
缇娜指尖轻划，桌面浮现淡绿光纹，勾勒出简陋星图：“寂静坟场并非天然形成。它是某个远古轮回时代末期，一场无法想象的大战余波所化。无数星辰、文明、强者陨落于此，残念与法则交织，形成这片特殊‘墓园’。而那具遗骸，是此地方位核心，亦是所有亡魂低语的……源头。”
她看向倪分身：“我曾尝试靠近，但遗骸周围残留的法则力场，对‘秩序’与‘生命’排斥极强。我的聆听之道，在彼处几近失效。而你不同——你身上的混沌令牌，代表原始宇宙本源认可的‘混沌’印记；你击退烬灭行者的火焰余韵，蕴含‘新生’与‘焚尽’的矛盾特质。这些或许能让你比旁人走得更近，听到更真实的声音。”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危险并存。遗骸力场威能莫测，即便历经无穷岁月消磨，依旧非寻常宇宙之主能承受。你若不愿，我可换其他条件。”
倪分身沉默片刻，抬眸：“若我成功‘聆听’，前辈能为人族在北疆联盟争取到什么？”
缇娜淡绿眼眸平静：“我可公开表态，支持人族在北疆的合法生存权与发展权。并以‘万灵之语’之名，召集一次小型高阶会议，邀请星河之主、黑莲之主、吠镜王背后势力等关键代表，为你人族斡旋。虽不能保证绝对和平，但可争取至少万年缓冲期，让人族站稳脚跟。”
万年缓冲期。
对于宇宙尺度或许短暂，但对急需时间成长的人族而言，珍贵无比。
“好。”倪分身起身，“我愿一试。”
缇娜点头，亦起身：“随我来。”
她当先飞出亭台，倪分身紧随。
岛上，飞雪坐在光藓上，手按着小腹。
她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等。
掌心下，那一下一下的脉搏还在跳，像在告诉她：我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
二人一前一后，深入雾霭。
越往核心，雾气颜色越深，从灰白渐变为暗灰，再转为沉郁的铅黑色。星骸残骸愈发巨大、完整，有些甚至保留着星球地表轮廓，山川河流的化石纹路清晰可见，只是毫无生机，死寂冰冷。
亡魂低语变得更加密集、杂乱，如同亿万人在耳边同时呢喃不同语言，内容破碎难辨，却蕴含着强烈的不甘、怨恨、眷恋等极端情绪。寻常不朽在此，恐怕片刻便会灵魂错乱。
倪分身运转土木本源，心神如古树扎根厚土，任尔杂念冲刷，我自岿然不动。腰间混沌令牌微微发热，散发柔和混沌光晕，竟将部分杂乱低语抚平、梳理。
前方缇娜回首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了然。
又前行半个时辰。
铅黑雾霭忽然剧烈涌动，向两侧排开！
眼前景象，让倪分身瞳孔骤缩——
没有雾气。
一片直径约莫千万公里的“绝对真空”区域呈现。区域内，没有尘埃，没有能量流动，连宇宙背景辐射都被彻底排斥。空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平滑”与“脆弱”感，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碎裂。
而在区域正中央——
悬浮着一具“躯体”。
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巨大与威严。
它并非人形，也非任何已知生命形态。更像是由无数种几何结构、法则纹路、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概念性存在”。高约百万公里，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深奥到看一眼就灵魂刺痛的天然秘纹。这些秘纹仍在缓慢流转，散发出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法则波动。
躯体大致呈卧姿，似在沉睡，又似永恒沉寂。头颅部位模糊不清，被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星云笼罩。四肢躯干则有部分残缺，断裂处平滑如镜，不见血肉骨骼，只有最纯粹的、凝固的“法则实质”。
而在它周围，方圆百万里空间，扭曲成肉眼可见的“力场褶皱”。褶皱中流淌着七彩斑斓的法则乱流，时间与空间在此错乱颠倒，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线等基础法则时而显化、时而崩灭。更有一股无形的“排斥意志”——针对一切“秩序”、“生命”、“完整”概念的强烈排斥！
仅仅是远远观望，倪分身就感觉神体发紧，灵魂传来刺痛压迫感。若非有混沌令牌光晕庇护，恐怕早已被那无形意志逼退。
“就是这里。”缇娜停步在真空区域边缘，声音凝重，“我只能到此。再往前，我的聆听之道会被彻底压制、反噬。接下来，靠你自己。”
她看向倪分身：“记住，莫要强求。若感不支，立刻退回。你的首要任务是‘聆听’，尝试捕捉遗骸散发的、最本源的‘声音’或‘意念片段’。至于遗骸本身……”
她顿了顿：“神王遗骸，浑身是宝。即便是一缕气息、一块碎屑，都蕴含至高法则奥秘。但切莫贪心，贸然触碰，恐引动残余力场反击，万劫不复。”
倪分身深吸一口气，点头：“明白。”
他迈步，踏入真空区域。
第一步落下，压力骤增！
那一瞬间，倪分身感觉有千万座大山同时压在了肩上。
不是力量，是“概念”——这片空间在排斥他，在告诉他：你不属于这里，滚出去。
青褐色的土木本源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在体表形成一层“承载之铠”。铠甲刚成型，表面就浮现细密裂痕，像被无形的手攥碎。
腰间混沌令牌微微发热，柔和光晕扩散，与那股排斥意志隐隐对抗、中和。
他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十里。
百里的距离，在正常空间不过一瞬，此刻却漫长如一生。
三千里时，铠甲上的裂痕已经蔓延成蛛网状，混沌令牌的光晕被压缩到身周三丈。
五千里时，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
“……道……崩……”
“……源……熄……”
“……吾……族……尽……”
“……恨……天……”
“……留……种……”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每个字都重得像一颗星辰，砸在灵魂上，砸得他神魂震荡，胸口发闷。那些声音里蕴含的情绪太浓了——不甘、悲怆、绝望，还有一丝渺茫的期望。
他强忍着，继续前进。
每前进一步，压力就大一分。铠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混沌令牌的光晕越来越淡，耳边那些远古的低语越来越清晰。
八千里时。
倪分身已经能看清遗骸表面的秘纹。每一道纹路都深奥到看一眼就让人头疼欲裂，但它们彼此勾连，自成体系，隐约在诉说着什么。
他还能看到残缺处流淌出的东西——不是血液，是凝固的“法则晶髓”，七彩斑斓，散发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还能看到某些“关节”位置镶嵌的晶体——有的像星辰，有的像眼瞳，都散发着独特而强大的法则气息。
而此刻，识海中的《万象图鉴》，自主震颤起来。
不是预警。
是渴望。
图鉴对那具遗骸，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检测到超高阶生命体残留信息……”
“解析进度1%……3%……7%……”
倪分身心中震动，但此刻无暇细思。他一边抵抗压力，一边全力配合图鉴，将感知到的每一缕回响都“传递”过去。
时间流逝。
解析进度：13%……19%……26%……31%。
就在此时——
嗡！
遗骸那被混沌星云笼罩的“头颅”部位，忽然微微一亮！
一道比之前清晰百倍、沉重千倍的宏大意念，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轰然撞入倪分身灵魂！
“后来者……”
“持……混沌印……携……新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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