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们的命，也是命（2/2）

姜璃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孙校尉、王二狗、李参军，扫过田大勇等老兵，扫过慕容筝，最后重新落回赵虎身上。

“你们让我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因为我是郡主，我身份尊贵，我不能死。”

“那他们呢？”

她伸手指向窗外，指向那些正在城头上忙碌的普通的守军士兵

“那些士兵，他们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她又指向城内隐约传来的方向

“这宁州城里，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

姜璃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

“我走了，或许能活。但我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比死了还难受。”

她看向慕容筝

“筝丫头，你说我身子骨弱。是，我可能扛不动刀，拉不开弓。但我是医者！只要我还能动，还能配药，还能拿得起针线，我就能在医棚里，多救回一条命！哪怕只能多救一个！”

最后，她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不走。”

“这里需要每一个能拿起武器的人，也需要每一个能救死扶伤的人。”

“我是永嘉郡主姜璃，但我首先，是个大夫。宁州城在，我在；宁州城若破……”

她没有说下去

屋内，一片死寂

赵虎深深地看着姜璃，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总是闯祸需要他收拾烂摊子的小郡主，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她。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劝，而是默默地，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位置，更靠近了门口，靠近了最危险的方向。

慕容筝看着姜璃，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好，你不走，我陪你。”

孙校尉等人，面面相觑，最终，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这一刻，没有什么郡主，没有什么校尉，只有一群决心与城池共存亡的战士，和一个不肯放弃任何一条生命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