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数据废墟中的真相回响（2/2）

* 以及……一个极其微弱、却让李默灵魂震颤的、属于“墟”的、充满悲悯与觉醒意识的最后低语，那低语穿透了实验场的壁垒，似乎在质问着实验室外的“现实”：“…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答案’吗？…”

这丝外来的频率，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照亮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这个囚禁他的“实验室”和“现实”，本身是否也是另一个更大规模的……“叙事层”？ 他所经历的实验、失控、隔离，是否也只是某个更高层级存在眼中的又一场“塞勒姆疗养院”故事？

“清扫程序”的抹除波已经侵蚀到了他的意识核心，冻结棱柱也开始出现裂纹。死亡临近。

但在彻底湮灭前，李默用尽最后的力量，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尝试防御或逃跑，而是将刚刚获取的所有真相碎片——实验室的阴谋、自身的污染物本质、以及那丝可疑的“外部频率”——连同他自身所有的记忆与情感，压缩成一道极其凝聚的、不含任何攻击性的信息脉冲。这道脉冲的目标，不是对抗“清扫程序”，也不是冲击棱柱，而是……沿着那丝偶然捕捉到的、“外部频率”传来的方向，奋力地、如同投递一封瓶中信般，将其发送了出去！

他不知道这封信会抵达何处，会被谁接收。也许只是徒劳，也许会引来更可怕的存在。但这是他对自身“被定义”命运的唯一反抗，是他作为“污染物”向可能存在的、“实验室”之外的广阔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与求证！

脉冲发出的瞬间，“清扫程序”的抹除波将他吞没，冻结棱柱也轰然炸裂，释放出混乱的数据风暴。

李默的意识，如同残烛，在数据的狂风中被彻底吹散。

……

……

……

现实世界，某间公寓。

李默猛地从电脑前的椅子上惊醒，冷汗浸透了衬衫。窗外阳光明媚，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仿佛又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他喘着气，看向电脑屏幕。文档依旧停留在《请勿投喂诡异生物》的结局处。

是梦吗？

他抬起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却猛地僵住。

他的指尖，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如同触摸过冻结数据般的刺痛感。

而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从未见过的、极其简陋的弹窗，悄无声息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弹窗里的文字，并非任何已知语言，而是由“0”和“1”构成的、不断流动的二进制代码，但在李默眼中，那些代码自动“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意思：

“信息瓶已接收。校验中… 发信源：‘缓冲区Z-73’… 状态：…湮灭。… 发信人标识：…李默（异常迭代体734-b/墟残留物）…”

“内容解析：…涉及‘彼岸回响’项目违规操作及数据污染证据… 关联上层叙事结构稳定性… 威胁等级评估：…极高…”

“初步响应：…启动静默调查协议… 监控等级提升至‘潜伏观察’… 保持隐匿… 等待进一步指令…”

“信息窗口即将关闭… 勿回复… 小心…‘清扫程序’…”

弹窗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李默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那不是梦。信息瓶……被接收了！被某个……隐藏在“现实”之下的、可能与“实验室”敌对或至少是监督方的神秘存在接收了！

他不仅是一个实验污染物，他还成了一个告密者！他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潜伏观察”、“小心清扫程序”……他依然身处巨大的危险之中，但这一次，危险来自更深、更恐怖的层面，而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熟悉的城市景象，此刻却感觉像一层一戳即破的、精致的薄膜。薄膜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充满阴谋与危险的暗流。

新的故事，以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帷幕。而这一次，他连自己是不是“人”，都无法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