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失败是成功之母（2/2）

“别高兴得太早。”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把钢针递给柳夏，“你看看，这硬度和韧性是够了，但最重要的东西，还没弄出来呢。”

柳夏接过钢针，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根针虽然外形和强度都合格了，但它还是实心的，没有穿线的针眼。

“对啊，针眼怎么办？”万胜利的兴奋劲也过了一半，他挠着头问，“这么细的针，怎么在上面打洞啊？咱们又没有钻头。”

这确实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技术难关。

胡小虎也皱起了眉头。他蹲下来，拿起那根断掉的废针，用手电筒照着那个细小的针眼，仔细地研究着。

这个针眼，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而且边缘极其光滑。用他们现有的工具，比如手摇钻，根本不可能完成。钻头太粗，力道也不好控制，一不小心，整根针就废了。

“这……这可咋办？”万胜利泄了气，“好不容易弄到这一步，总不能卡在这儿吧？”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胡小虎捏着那根没有针眼的钢针，在地上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钻不动，那能不能……磨出来？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老家河边，看到那些玉石匠人加工玉器的情景。他们就是用一根简单的弓弦，带动一根铁丝，蘸上水和沙子，就能在坚硬的玉石上，磨出各种各样的花纹，甚至钻出孔洞。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靠的不就是时间和耐心吗？

“有了！”胡小虎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一亮，“胜利，还记不记得我从废品站买回来的那卷铜线？”

“记得啊，不就在那儿放着吗？”万胜利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杂物堆。

“去，给我拿过来！再去找点最细的沙子，越细越好！要像面粉一样细！”胡小虎吩咐道。

万胜利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照办了。他从储藏室里，找来一个日军用过的筛子，把一些风干的细土筛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真的筛出了一小捧像灰尘一样细腻的沙土。

胡小虎把那根没有针眼的钢针，用两块木头夹住，固定在桌子上。然后，他截了一小段铜线，将两头绑在一根用树枝做成的、富有弹性的小弓上，做成了一把微型的“锯子”。

“晓晓，你来帮我。”他把那一小捧细沙递给顾晓晓，“等一下我开始磨的时候，你就往铜线和钢针接触的地方，滴一点水，再撒一点沙子。记住，水不能多，沙子也不能多，要保持湿润就行。”

“好的，小虎哥！”顾晓晓用力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参与到了一项伟大的工程中。

胡小虎深吸一口气，将那根绷紧的铜线，对准了钢针上预先用小刀刻好的一个标记点。然后，他拉动小弓，铜线开始在钢针上，快速地来回摩擦。

“吱……吱……吱……”

一种极其细微、但又异常磨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感的活儿。胡小虎必须保持弓弦的稳定，不能有丝毫的晃动。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比芝麻还小的接触点，手上的动作，稳得像一台机器。

顾晓晓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小木棍，蘸着水和沙子，精准地滴在摩擦点上。

万胜利和柳夏，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地下室里，只剩下那“吱吱”的摩擦声，和煤油灯火苗偶尔跳动的“噼啪”声。

胡小虎的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臂开始发酸，眼睛也看得有些发花。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冲刺。只要能磨出这个针眼，他们就彻底成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胡小虎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他感觉手里的弓弦，往下一沉！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铜线，竟然穿透了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