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焦急等待盼佳音（2/2）

想到柳夏，胡小虎心里就微微一动。不知道她们在知青点怎么样了，上次分别时，柳夏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还时常在他脑海里浮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五六天。

守林屋后面积攒的鱼干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诱人的咸香味。但王卫东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起初的兴奋和期待，慢慢变成了焦灼和不安。

“小虎，你说那个王卫东，他是不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万胜利一边翻动着晾晒的鱼干，一边忍不住问道。

“应该不会。”胡小虎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开始犯嘀咕。

“那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他把咱们的鱼干自己吃了，压根就没想帮咱们办事？”万胜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或者，他表叔看不上咱们这点东西？”

“再或者，他小子坏心眼，把咱们给举报了？”

万胜利越想越害怕，各种不好的猜测都冒了出来。

胡小虎的心也沉了下来。他知道万胜利的担心不无道理。在这个年代，人心难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身上，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不会的。”胡小虎摇了摇头，既是安慰万胜利，也是在说服自己，“他要是想举报，早就举报了，犯不着等到现在。我猜，可能是他那个表叔不好见，或者事情没那么好办，得等时机。”

话虽如此，但等待的滋味实在太煎熬了。每一天，胡小虎都会忍不住朝着公社的方向望上好几次，盼着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送信。可除了呼啸的北风和偶尔跑过的野兔子，山路上一片空寂。

又等了两天，胡小虎彻底坐不住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这天晚上，他把最后一条鱼干挂好，对万胜利说，“咱们得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怎么出击？”万胜利不解地问。

“我明天再跑一趟公社，去找那个王卫东，当面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胡小虎下定了决心，“是死是活，总得给个准话。这么吊着，我心里不踏实。”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胜利立刻反对，“那小子要是真存了坏心，你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要去，咱们一起去！大不了跟他干一架，咱们有枪，怕他个鸟！”

“你懂个屁！”胡小虎瞪了他一眼，“你这脾气，一句话说不对就能跟人动手，去了只会把事情搞砸。我一个人去，见机行事，就算真有什么不对劲，我跑也方便。你留在家里，看好咱们的‘家当’，万一我真出什么事回不来，你就带着家伙，躲回‘老家’去，千万别出来。”

胡小虎的话说得很沉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胜利听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虎，你别说这种话。咱们是一起来的，要回也一起回。你要是回不来，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劲？”

“别他娘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胡小虎心里一暖，嘴上却骂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放心吧，我机灵着呢，吃不了亏。你把枪擦亮点，子弹上膛，在家等我。我保证，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见胡小虎主意已定，万胜利知道劝不住，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他从墙角拿起那支三八大盖，用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冰冷的枪身在他手里，仿佛有了温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胡小虎就起来了。

他没吃东西，只揣了两个烤熟的土豆在怀里。他从那堆鱼干里，又挑了五条品相最好的，用油纸包好。这次，他不光是去打探消息，也是去追加“投资”。

他背上那把老套筒，不是为了防身，而是为了伪装成一个真正的守林人。

临走前，万胜利把那支三八大盖递给他：“小虎，带上这个。”

胡小虎摇了摇头，把枪推了回去：“你留着。这家伙目标太大，带着它进公社，那不是找事吗？老套筒就够了。”

他拍了拍万胜利的肩膀，咧嘴一笑：“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推开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风比上次更冷，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胡小虎的心，也像这天气一样，充满了不确定。他不知道，在公社知青点里，等待他的，究竟是希望，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