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翠微湖畔(2/2)
叶青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叶青福:“老三,你二哥说的话,你信吗?”
叶青福也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精明:“大哥,二哥这个说法我可不信。但不管怎么样,这个丫头现在能给咱们赚钱,咱们就不能放过她,必须把她牢牢抓在手里。”
叶青峰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也听说了,那丫头发明了一种叫奶茶的东西,这几天给你赚了不少钱。你可得把这事盯紧了,牢牢抓在手里。还有,今天她掏出来的那个叫老花镜的东西,我的几个同僚见了,也想得到。你要督促她多做几副。”
他又看向叶青田,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二,这段时间你对她好一些,别动不动就非打即骂。这丫头心情好了,自然能给咱们叶家赚更多的钱。”
烛火跳动,映着三人各怀心思的脸庞。他们没人想起,此刻被当作“赚钱工具”的叶知渝,正蜷缩在卧房的床上,听着远处的风声,不知自己未来的命运,已被这夜谈的话语牢牢捆绑,沦为了叶家在动荡时局中,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阳春三月的孟州城,暖风拂过街巷,最终停在翠微湖畔。湖面像被揉碎的碧玉,波光粼粼地映着蓝天,岸边的垂柳垂下万千绿丝绦,风一吹,枝条便轻拂水面,搅得满湖春光晃荡。
湖边的草地早换了新颜,嫩绿色的草尖顶着露珠,混着迎春、桃花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桃花开得最盛,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过时簌簌落下,有的飘进湖里,随波漾成小小的花船。
青年男女们三三两两散在湖畔,衣袂飘飘沾着花香。姑娘们提着绣篮,蹲在草丛里摘刚冒头的荠菜,或是捡落在地上的桃花瓣,偶尔凑在一起说笑,声音像春日的溪水般清亮。
小伙子们则更热闹些,有的在湖边放风筝,五彩的风筝乘着风往天上飞,线轴在手里转得飞快;有的则比赛打水漂,石子贴着湖面跳得老远,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引得旁人阵阵喝彩。
有对年轻男女并肩走在柳荫下,男生手里拿着枝刚折的桃花,轻轻递到女生面前,女生脸颊微红,接过花别在发间,两人相视而笑,身影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与满湖春光融成了一幅温柔的画。
湖边的笑声、说话声、风筝线的嗡嗡声混在一起,伴着风吹柳叶的轻响,成了孟州春日里最鲜活的调子。
阳春三月的翠微湖,仍是一派令人心醉的春光。
暖风裹着桃花的甜香,吹得湖面泛起细碎的金波,柳枝如绿帘垂落,偶尔有花瓣飘进水里,顺着涟漪慢悠悠地荡向远方。
岸边的草地软得像绒毯,沾着晨露的荠菜探头探脑,引得蝴蝶在花丛间翩跹飞舞,每一处景致都让人旷神怡。
叶知渝跟在叶家众人身后,揉着发酸的手腕,心里还惦记着前几日熬煮奶茶时酸痛的肩背。
若不是制作奶茶的原料短缺,叶青福给了她一天假,又恰逢叶为贤提议带弟弟妹妹们来湖边踏春,她本想窝在家里好好歇着。
可一想到这是寻找弟弟王骁的好机会,她还是咬着牙来了——说不定弟弟就在这来往的人群里呢?
走在最前头的叶为贤,身着青色长衫,言谈举止间满是长者之风。他二十五岁,妻子抱着年幼的孩子跟在身旁,不时回头叮嘱弟妹们慢些走,别摔着。
叶知渝落在队伍末尾,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过湖边的每一个人:挑着担子的货郎、嬉笑打闹的孩童、并肩而行的夫妇,甚至路边摇着尾巴的流浪狗,她都不肯放过。
万一……万一王骁遭遇变故,变成了一只狗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用力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了新的路人。
众人玩了半晌,放风筝的累了,摘花瓣的也收了手,便在湖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叶为贤看着大家闲坐无事,忽然来了兴致,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做个游戏——就着这翠微湖的春景,现场作诗一首。谁做得好,这枚玉佩就归谁。”
玉佩莹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弟弟妹妹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踊跃参与,却又一致要求叶为贤不能加入:“大哥可是咱们孟州出了名的才子,你要是参与了,咱们哪还有机会赢?”
叶为贤笑着应允,把玉佩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当作奖品。
叶知渝却没心思凑这个热闹,她的目光仍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连路过的老妇人牵着的小孙女都仔细打量了一番,盼着能从中找到半点与王骁相关的痕迹。就在她看得入神时,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大姐,该你作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