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直打(2/2)
穆晨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他接过信纸,扫过上面的字迹,确认无误后,指尖微微一顿——太子一死,局势又要变了,他没时间再跟姚崇盛耗下去。
门外的杖打声也停了,两名亲兵探头进来,等着穆晨阳的指令。姚崇盛趴在地上,只剩进气没出气,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是随时会断气。
穆晨阳看了一眼门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罢了。把他的官服扒了,扔到城门口的大街上。告诉所有人,从今往后,近卫司再没有姚崇盛这个人。”
“是!”
亲兵们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扯掉姚崇盛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官服,露出满是血痕的后背,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了出去。
金副统领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话。他知道,穆晨阳这是留了姚崇盛一条命——扔到大街上,自然会有肃王的人来救,既没彻底得罪肃王,又达到了震慑的目的,可谓一举两得。
穆晨阳重新坐回椅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依旧冰冷:“太子殿下病逝,京畿安危更显重要。从今日起,近卫司实行宵禁巡查,所有头目各司其职,每三日向本王汇报一次动向。谁敢擅离职守,或私通外臣,姚崇盛就是你们的例子!”
“属下遵令!”
这一次,所有头目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迟疑,只有敬畏。
穆晨阳微微点头——第一步立威已经达成,接下来,便是逐步清理王浩的亲信,把近卫司真正握在手里。而太子的死,又给这盘棋局添了新的变数,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权力争斗中,护住自己和二哥。
太子府内,白幡早已挂起,素色的幔帐在风中轻轻晃动,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烛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厅里,太子妃穿着一身素白孝衣,怀里紧紧抱着五岁的儿子穆嘉宁,母子二人哭得浑身发颤。穆嘉宁小脸上满是泪痕,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抽噎着问:“娘亲,爹爹……爹爹还会回来吗?”
太子妃闻言,哭得更凶了,泪水打湿了穆嘉宁的头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抚摸着儿子的头,满心都是绝望。周围的侍女们也都红着眼眶,端着茶水的手微微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穆静云坐在正厅上首的椅子上,往日威严的脸上没了半分神采,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
他看着太子的灵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柄,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他是天子,不能在众人面前显露脆弱,可那眼底的痛惜,却藏都藏不住。
皇后站在皇帝身侧,手里攥着一方素帕,泪水早已湿透了帕子。她看着灵位,又看了看哭得肝肠寸断的太子妃母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只发出了一声哽咽。
太子是她的嫡子,是她寄予厚望的储君,如今突然离世,她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连站着都要靠侍女搀扶。
老宰相萧万昌拄着拐杖,站在一侧,花白的胡子上沾着泪珠。他跟着先帝辅佐当今陛下,看着太子从小长大,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恸。
他微微躬身,声音沙哑:“陛下,皇后娘娘,还请保重龙体凤体……太子殿下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您二位如此伤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二皇子信王穆清和穿着一身素衣,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他刚经历过中毒,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虚浮,却执意要亲自来送太子最后一程。一看到太子的灵位,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踉跄着扑到灵前,扶着灵柩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大哥!”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回忆,“小时候……你总带着我去御花园放风筝,我说要骑竹马,你就背着我跑……你还说,等你当了皇帝,要让我做天下最自在的王爷……大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那悲戚的哭声,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连穆静云都忍不住别过脸,偷偷抹了抹眼角。
而此刻,太子府门外,穆晨阳刚下马车,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肃王穆承佑和鲁王穆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