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龙江一派全都带蓝牙(2/2)
媒婆举着帕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屠夫原本憨厚的脸也垮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惊惧,身上竟莫名生出一股寒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苗氏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刘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叶青田终于反应过来,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他指着叶知渝,怒吼道:“你这个孽畜!满嘴胡言乱语!给我滚出去!立刻滚!”
叶知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立刻收住话,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
话音刚落,她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猛地蹲下身,双手抱头,然后像个皮球似的,顺着前厅的青砖地,“咕噜咕噜”非常丝滑地从门槛内侧滚到了门外,动作又快又滑稽,还故意在门口停了一下,朝厅里做了个鬼脸,才爬起来跑远了。
前厅里,叶青田气得胸口发闷,指着门口,半天说不出话;刘氏脸色铁青,却只能强颜欢笑地跟媒婆和屠夫道歉;媒婆和屠夫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忌惮——这叶家大小姐哪里是傻?分明是“疯”得吓人,这门亲事,怕是要黄了。
媒婆攥着皱巴巴的帕子,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儿,脚步重重地往门外挪;一旁的屠夫更甚,粗布褂子的袖子撸到肘弯,黝黑的脸上满是不耐,走一步踹一下门槛边的石子,满肚子的火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叶府大门,连句告辞的客套话都没留下。
送他们到门口的管家还没转身,就听见屠夫粗着嗓子对着媒婆嚷嚷,那声音里满是懊恼与气愤:“我当初就说了,傻子我能忍,毕竟是个姑娘家,好好教总能懂事!可谁能想到是个疯子?上回我偷偷瞧她,她居然追着鸡满院子跑,还把鸡毛往嘴里塞!”
他越说越激动,手往大腿上一拍,“咱俩上一辈子是结了多大的仇啊?你这不是明摆着坑我吗!这门亲事要是成了,我往后在镇上还怎么抬头?”
媒婆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却也不甘示弱地反驳:“我哪儿知道她疯成这样?叶老爷只说姑娘家性子跳脱了些,没提半分疯癫的事!我这不是也白跑一趟,还落了个两头不讨好吗?”
话虽这么说,她的声音却没了先前说媒时的底气,眼神也飘向了别处。
管家站在门内,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叶府深处大小姐的院落,心里暗暗叹气:就大小姐这疯疯癫癫的模样,一会儿追鸡一会儿偷蛋,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想要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只怕是比登天还难啊。
风吹过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他的愁绪。
叶知渝才不管管家心中的愁绪,她兴冲冲地找小宝玩,满脑子都盘算着再去鸡窝偷几个鸡蛋。
很快到了中午,叶府上上下下都去吃午饭,正是偷鸡蛋的好时机。叶知渝和小宝猫着腰,鬼鬼祟祟摸到鸡窝附近,手还没碰到鸡窝的栅栏,就见主母苗氏从廊下走了过来。
苗氏本是来寻小宝去吃饭的,瞧见叶知渝傻愣愣站在鸡窝旁,身上还沾着草屑,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伸手拉起叶知渝脏不拉几的小手——那手心里还沾着泥土,指缝里夹着几根鸡毛——没说一句责备的话,只是牵着她往自己的院子走。
在叶知渝原主的记忆里,这位苗氏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是叶府里唯三对自己有好感的,另外两个便是小宝和旺财。
这女人哪儿都好,模样清秀、性子温和,唯独太过软弱。明明是当家主母,却被刘氏娘仨挤兑得成了受气包,叶知渝曾不止一次撞见她躲在回廊角落,用帕子偷偷抹眼泪,那模样瞧着就让人心疼。
一踏进苗氏的院子,叶知渝就闻到了满院的花草清香,墙角种着月季,窗下摆着茉莉,连石板路缝隙里都冒出几株薄荷,空气里满是清爽的气息,和叶府其他地方的沉闷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