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娇与王骁(2/2)
五岁那年,王骁就敢爬上老槐树掏鸟窝,把鸟粪往邻居家的粥锅里扔;还偷偷溜到村后的小河里摸鱼虾,差点被水流冲走,最后是村民捞了半天才把她救上来。
更离谱的是,他趁邻居不注意,骑上人家怀孕的老母猪,满大街跑,把老母猪累得直哼哼,邻居拿着扫帚追了她三条街,最后还是王娇出面道歉才了事。
上了学,王骁更是变本加厉。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看到同桌被三个初中生收保护费,他直接从家里厨房抄了把菜刀,追着那三个初中生跑遍了半条街,吓得那几个初中生再也不敢靠近学校。
上课的时候,他要么在上课走神。
每天放学后,老师办公室门口总能排起长队,都是来告状的家长 —— 有说他撕了同学作业本的,有说他藏了同学文具盒的,还有说她把同学推倒磕破膝盖的。
时间长了,学校里都叫他 “王霸天”,连派出所的民警都认识他,每次出警遇到他惹事,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又是你这个小祖宗。”
可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混世魔王”,却有个天生的克星 —— 王娇。
王娇比他大五岁,在外人眼里,她是懂事能干的乖乖女,工作认真,对人温和,可在王骁面前,只要她皱起眉头,王骁立马就蔫了。
有一次,王骁把同学的自行车胎扎破了,对方家长找上门,王骁还梗着脖子不认错。结果王娇下班回家,只冷冷地喊了一声 “王骁”,那小混球瞬间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耷拉着脑袋,乖乖地给对方道歉,还主动提出用自己的零花钱赔修车费。
用王骁的话说:“我姐就是他自己的克星,天敌,永远唤不醒的噩梦。”
大概是血脉压制的原因,在外面称王称霸,翻天覆地的王骁遇到愤怒中的王娇。就像一只正偷东西的老鼠,遇到了饥肠辘辘的狸花猫。
就像现在,王娇手里的备皮刀还没动,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去学校该怎么跟老师、跟对方家长道歉,又该怎么教育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孙涛剃毛,一边在心里叹气:这日子啊,就像永远停不下来的治疗车,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推,不管多累,都得扛着。
王娇手里的备皮刀悬在半空,脑子里全是明天去学校的场景 —— 该怎么跟杨老师解释?要不要先给对方家长买点水果道歉?回家又该怎么收拾那个闯祸的小祖宗?越想越烦躁,握着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孙涛躺在病床上,本就紧张得浑身僵硬,这会儿感觉到王娇的目光没在自己身上,更是坐立难安。偏偏身体不争气,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那玩意儿突然直直翘了起来,突兀地挡在眼前,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王娇回过神,看到这碍眼的景象,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她没多想,伸手就攥住那玩意儿往下压,嘴里还念叨着:“别乱动,挡着没法弄了。”
天地良心,她满脑子都是弟弟的事,真就只是想赶紧处理完备皮,压根没别的心思,手上也没多余动作。
可孙涛那边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尖叫一声:“雅蠛蝶!”
那声音又尖又急,透漏着销魂蚀骨的感觉,震得王娇耳膜都疼。她还没反应过来,孙涛已经猛地坐起身,双手捂着下身,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尴尬。
“你叫什么?”
王娇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备皮刀 “当啷” 一声掉在治疗盘里。
没等她解释,病房门口就传来了护士长的声音:“王娇!怎么回事?病人叫这么大声!”
护士长推门进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 —— 王娇站在床边,孙涛捂着下身满脸通红,从手指缝之间似乎流淌出一丝亮晶晶的液体,治疗盘里的备皮刀还闪着光,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王娇连忙解释:“护士长,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就是帮他……”
可越解释越乱,最后只能红着脸接受了护士长的批评,又是道歉又是写检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脱身。
好不容易跟护士长请假,王娇急匆匆地往弟弟学校赶,一路上还在琢磨:这次不管王骁闯了多大的祸,都得好好揍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刚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骁那熟悉的大嗓门,正对着杨老师高谈阔论,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桌子上了。
“杨老师,我跟您说,我姐绝对没对象!您看我姐那模样,虽说不是顶漂亮,但跟您弟弟多般配啊!我姐温文尔雅,平时对病人可温柔了,家务也做得好,绝对贤良淑德、宜室宜家!最主要的是,您没发现吗?我姐那屁股,有脸盆那么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王娇站在门口,听着这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正好听见王骁还在说。
“老师,您弟弟在深圳没关系啊!我姐早就想离开这小县城了,别说深圳,就是出国,她也愿意!我跟您说,我姐嫁得越远越好……”
“嫁得远?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王娇没等他说完,一眼就瞥见墙角放着的不锈钢洗脸盆,随手抄起来,朝着王骁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咣!” 清脆的响声像晴朗天空突然炸响的雷,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子上。
王骁被打得 “嗷” 一声,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王娇的咆哮声就接踵而至:“我嫁得远远的,就没人管你了是不是?你就能放肆闯祸了是不是?小兔崽子,你安的什么心?我今天特么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