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端王兴趣浓,邀苏知微共探案(2/2)
“可这是前朝的事,万一……”
“正因为是前朝的事,才更要查。”苏知微看着前方宫道,“父亲当年押运军粮,不是一个人。他倒下了,还有别人也被埋了。如果连他们的名字都保不住,那我翻案的意义在哪?”
春桃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档案房走。
到了门口,苏知微把卷宗塞进袖中,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几排木架堆满旧档。她找到昨日那叠残档,翻开到三月二十三日那一页。
“一万两军饷不见了。”她低声说,“签名人姓崔,字迹潦草。”
她拿出笔,在纸上写下“崔某”二字,又在旁边记下“暴毙于案发后三日”。
然后,她取出端王给的卷宗,轻轻拆开封口。
第一页是一张验尸记录的抄本。
上面写着:死者崔某,年四十一,卒于三月二十五日酉时。症状为腹痛、呕吐、面色青紫,判定为饮食不当致急性肠疾。
但记录下方有一行小字批注,墨色较新:“死者指甲发灰,唇内有白沫,疑似中毒。然无毒物检验,草草定论。”
苏知微盯着那行字。
这不是普通的病亡。
是杀人灭口。
她继续翻页,看到一张名单复印件,列着几位曾参与军粮转运的官员。其中三人已死,两人贬官,一人失踪。
名单最上方,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
她凑近看,依稀辨出两个字:户枢。
这不是正式机构的名字。
像是某个私设的账房或联络点。
她把名单压在其他纸下,重新整理好桌面。
“回去再说。”她对春桃说。
两人离开档案房,沿着原路返回冷院。
路上,苏知微一句话没说。她脑子里全是那张名单和崔某的名字。
回到屋里,她把门窗关好,将卷宗藏进床底暗格。
春桃倒了杯茶递给她,“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等。”苏知微坐下,“等三日后那封信。”
“要是信里说的是大事呢?”
“那就做大事。”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我一直以为,只要把父亲的案子翻过来就够了。但现在我知道,那只是开始。”
春桃点点头,不再多问。
傍晚时分,苏知微坐在灯下写东西。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父债未清,子当继究。
写完,她吹灭蜡烛,屋子里陷入黑暗。
只有床底暗格里,那份卷宗静静躺着。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院子。
苏知微正在院中练字,忽然听见脚步声。
春桃快步进来,“主子,西角门外有人留了信。”
苏知微放下笔,擦了擦手,“拿进来。”
春桃递上一封信,信封普通,没有任何标记。
她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页纸,写着几个地点和时间:
寅时三刻,南市药铺;
辰时整,城西马场;
午时,旧驿馆东厢。
没有署名,也没有解释。
但苏知微明白。
这是第一个任务。
她把纸折好,放进袖中。
“备鞋。”她对春桃说,“今天不出门查档了。”
春桃愣了一下,“您要去?”
“不去怎么查?”苏知微站起身,“告诉守门的婆子,我奉旨整理旧制文书,要出宫一趟。”
春桃咬了咬唇,“可您没领牌子……”
“端王不会让我空手去。”苏知微看向宫门方向,“他既然邀我合作,就不会卡在第一关。”
她整了整衣襟,朝门口走去。
阳光落在她肩上。
她的手伸进袖中,握住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