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相大白，父亲冤案得昭雪（2/2）

“不是我污蔑。”苏知微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这是昨夜从西库抢救出来的残卷，盖有火印和您的私章。您派去的人动作太快，忘了还有备份藏在地窖夹层——那是我父亲当年亲手设的防伪标记。”

她将册子呈上：“陛下可命人比对笔迹。柳侍郎签字时，总习惯把‘柏’字最后一竖拉得过长，与您兄长平日公文如出一辙。”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拟旨。”

满殿皆惊。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苏承远，忠直履职，因拒伪账遭构陷，实属蒙冤。即日起追复原职，加赠光禄大夫，立碑昭雪，子孙免罪。涉案账目彻查到底，凡牵连者，不论职位高低，一律交刑部议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知微伏地叩首，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

她没哭，也没动。肩头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一口气终于落了下来。

端王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玄色袍角被风吹得轻扬。他没进殿，只是静静看着里头那一抹跪着的身影，片刻后转身离去，背影淡如雾。

春桃还在偏殿等消息。

她坐在门槛上，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太阳升得高了，照在屋檐上，暖意一点点爬到脚边。

忽然，远处传来宣旨太监的声音，拖得老长：“圣谕——苏才人之父苏承远，忠贞可表，沉冤得雪，着令礼部择日立碑……”

她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拿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又一下。

可还是止不住。

金銮殿前，苏知微被人扶起。

她站直了身子，朝着御座方向再度行礼，然后转身往外走。经过柳元柏身边时，那人瞪着她，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

她也没看他。

走到殿门口，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

台阶下，一名宫女捧着个木匣等着，见她下来，立刻迎上前：“主子，这是您让收着的东西。”

她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完整的军饷铜钱，与她手中的半枚恰好拼合。

她合上盖子，抱在怀里，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的手一直贴着木匣，指节泛白。

最后一步踩上石道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

回头望去，贵妃不知何时跪倒在殿外石阶上，手中绢帕撕成了两半，脸上的血色尽失，嘴里喃喃重复着一句话。

苏知微没听清。

她只看见，那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帕子碎片飘落在地，像一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