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宫中传言,苏知微将得重用(1/2)
苏知微的手腕被那只手牢牢扣住,没让她跌进溪水里。
她借力站稳,左脚刚落地,踝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没吭声,只是迅速后撤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岸上那人蹲着,手掌还撑在湿泥里,抬头看她。五十上下年纪,粗布裹头,脸上沟壑深,指节粗大得像树根,掌心全是裂口,沾着些草屑和泥土。
“你是药农?”她问。
男人点头,嗓音沙哑:“老将军让我来接你。路不好走,你这伤撑不了多久。”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递过来:“三日前宫里就开始传话了。有人说你查到了不该碰的事,也有人说你要升位份,皇帝要重用你。两边都在说,可都不是好话。”
苏知微接过信,指尖触到油纸的粗糙。她没拆,只将它塞进内襟,紧贴胸口,压在铜匣之上。
“谁在传?”
“不清楚。”药农摇头,“但消息是从宫门守卫那边漏出来的。有个小太监喝醉了,嚷着‘冷宫那个苏才人要翻身了’,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她眼神一沉。
药农又道:“老将军说,风声一起,必有动作。你现在回去,不是进宫,是进局。”
苏知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肿得发亮,走路都费劲。但她不能停。
“你能送我到宫外岔口吗?”
“能。”药农站起身,“但我只能送到那儿。之后你自己走。”
两人沿着溪边小径前行,速度不快。苏知微每走几步就得停一下,靠树喘口气。药农始终落后半步,不多话,也不催。
药农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再往前,我就露脸了。”
苏知微点头,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饼递过去:“谢谢你。”
药农没接:“留着吧。你更需要力气。”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没见过这个人。”
说完,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苏知微独自站在岔路口,望着宫门方向。
她整了整衣领,把铜匣往里掖了掖,一瘸一拐地朝宫门走去。
守卫远远看见她,原本懒散靠着枪杆的人立刻直起了身。
“是……苏才人?”
“是我。”
那人迟疑了一下,竟主动侧身让开:“您慢点走,门槛高。”
另一个守卫低声嘀咕:“真是她?前两天还说她在冷宫关着呢。”
“别瞎说。”先前那人压低声音,“听说皇后亲自过问她的事,连贵妃都被禁足了。”
“那是不是真要升她?”
“谁知道……可昨儿内务府调了新宫女去她院子,说是‘预备着’。”
苏知微听着,脸上没表情,脚步也没停。
进了宫门,她刚拐过角廊,就听见两个采买宫女躲在柱子后说话。
“听说了吗?才人要查军粮旧案,皇上点了头!”
“真的假的?她一个七品才人,凭什么?”
“你不懂,这是功劳!前阵子柳美人陷害她,结果反被揭穿,皇上都知道她是冤的。现在又查出大事,不赏她赏谁?”
“可贵妃那边……”
“贵妃早被圈在宫里了,还能翻天?”
“也是……说不定啊,这才人要一步登天了。”
苏知微走过她们身边,两人立刻噤声,低头行礼。
她没理会,只对跟上来的小宫女春桃低声道:“记下刚才说话的两个人,还有她们主子是谁。”
春桃应了声是,悄悄回头扫了一眼。
回了偏殿,但春桃蹲下检查床底时,发现褥子边缘有轻微褶皱,像是被人掀开又压平了。她伸手摸了摸熏炉灰烬,指尖沾到一道细长划痕,不是自然形成的。
“有人来过。”她轻声说。
苏知微走到窗边,看了看窗纸角落。那里有一处极小的破口,边缘参差,不是风吹的。
她没说话,转身从包袱里取出备用布包,把铜匣、密墨抄本、父亲签名单复印件三层包裹,用油纸密封好。
“藏哪儿?”
“床板夹层。”苏知微指了指,“上次修床是你一个人做的,没人知道那块板能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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