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亲冤案,线索初现指方向(2/2)
最关键的是——当年负责验看那位妃嫔遗体并出具死因文书的,是不是也是她父亲?
她猛地攥紧了笔。
倘若如此,那么贵妃除掉她父亲,不只是为了掩盖军粮案,更是为了抹掉一个可能揭开旧案真相的人。而端王暗中助她,也不是出于善意,而是想借她的手,查清母亲真正的死因。
两桩冤案,两条命,被同一股势力压在泥底。
她慢慢松开手指,笔没断,掌心却留下一道深痕。
春桃见她许久不动,轻声问:“娘子,接下来怎么办?”
苏知微没答,而是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片,全是她凭记忆默写的父亲旧档摘要。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你看这里,提到一笔‘九月十七,户部支银三百两,用于修缮昭阳宫西侧廊’。”
春桃凑近看:“这有什么特别?”
“昭阳宫是贵妃住的地方。”她低声说,“可修缮工程根本没动工。我查过工部当月的日程簿,那几天连匠人都没调派。这笔钱去了哪儿?”
“会不会是……走账?”
“极有可能。”她将纸片放回盒中,盖上盖子,“而且这笔银子的批条上,有我父亲的副署印。他没批准,只是备案。可一旦出事,他就成了共犯。”
她转身坐下,语气冷静下来:“所以他们的计划从来都很清楚:先让我爹背上贪墨的名,再用通敌罪彻底毁他名声,最后让我这个女儿在宫里自生自灭。只要我不吭声,不追查,这件事就会永远烂在档案堆里。”
春桃咬着唇:“可您现在知道了。”
“所以我不能再只想着活下来。”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我要查到底。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证明他清白。他不是贪官,也不是叛臣,他是被人杀了嘴的人。”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远处长春宫方向灯火稀疏,贵妃已被禁足,但她背后的网还没断。周侍郎还在朝中,军粮案的其他经手人也未落网,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曾亲手伪造供词的人。
她不能等别人给她机会。
她得自己撕开一条路。
“春桃。”她忽然开口。
“在。”
“明天你去内务司跑一趟,借口核对本月炭例,找管档的老赵借一本《近年营建支销录》。不要当场翻,带回来就行。”
春桃点头:“要抄吗?”
“先看。”她说,“如果里面有昭阳宫的其他虚假支出,我们就有了新的突破口。”
她说完,转身回到案前,吹熄了蜡烛。
她站着没动,耳边传来远处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
第三下敲完时,她听见屋檐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
她没回头,也没唤人。
片刻后,那声音消失了。
她依旧立在原地,手慢慢握紧袖中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