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搬离冷宫,偏殿新居始安身(2/2)
接着她蹲到墙角,掀开那块松动的地板。布包还在,外面沾了些尘土,但封口的线没动过。她解开,取出里面的尸格副本,一页页翻看。
字迹清晰,内容完整。
她重新包好,这次没放回地板下,而是爬上椅子,将布包塞进房梁一处隐蔽的裂缝里,又用旧纸糊住缺口。
做完这些,她才坐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纸。
窗外传来春桃的脚步声,她抱着新领的床褥进来,一边拍打着一边说:“内务府的人还算痛快,听说是您要的,立马就给了。我还顺口问了句,以后日常用度是不是也能按时送?他们说……说是的。”
苏知微点头,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柳氏供词矛盾点:申时三刻领药,酉时初受害者已倒地,发作时间对不上。”
第二行:“砒霜用途标注‘熏鼠’,但剂量足以毙牛,且无一人中毒,说明未用于环境施药。”
第三行:“阿菱证词明确指出,柳氏曾言‘喝了便不会说话了’,与杀人灭口意图吻合。”
她停笔片刻,翻过一页,写下三个问题:
“父亲当年押运的军饷,铜钱上有何特殊标记?”
“边军账册是否留存?由何部门保管?”
“贵妃家族名下,有多少人曾在兵部或户部任职?”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搁下笔,盯着那三行问号看了很久。
春桃在外间铺好了床,又把箱子搬进来摆好,轻声问:“娘子,还要收拾别的吗?”
“不用了。”苏知微答,“今晚就睡这儿。”
“可……明日您还得去勤政殿候见。”春桃犹豫着,“万一陛下问起别的事,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正因为要见陛下,才更得睡个安稳觉。”苏知微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我现在一无所知,反而 最安全。知道太多,说错一句,就是死路。”
春桃低下头:“是奴婢多嘴了。”
苏知微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
“你去歇着吧。”她说,“明天一早,我会叫你。”
春桃应了声是,退到耳房去了。
苏知微回到桌前,吹熄了灯。
她没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几日的事:皇帝的态度、柳氏最后那句话、掌印太监递旨时的眼神……
还有那个一直没出现的人。
她睁开眼,望着梁上那处被纸糊住的缝隙。
明日勤政殿一见,恐怕不会只是问几句就完。
她得活着回来,还得带回有用的消息。
指甲轻轻敲了下桌面,三声,短促而清晰。
她抬起手,摸了摸袖中那支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