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白家兄弟(1/2)
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白禄山和白延松两兄弟了。
“屮。同样是姓陈,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白延松用力的一拍椅子扶手,狠狠的喘了几口气,用来平复心情。
“呵呵呵呵,你是在拿他和陈鸣飞对比啊?哈哈哈。傻小子。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放在一起去比呢?不管到什么时候,陈鸣飞都不可能和我们是一个阵营的。我们的人生不一样,三观也不一样。”白禄山在椅子里调整一下坐姿,换了个放松的姿势。
“啊?哥,你是说陈鸣飞和咱们不是一条心的?那你还……”
“不是咱们,是我们。这个我们里,可不包括你。”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延松一脸焦急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小松啊~我的傻弟弟。我说过,你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这些人是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的恶鬼。见不得光。哥哥打下的江山,早晚要交到你手里。可是这残暴镇压,恐怖统治的政权,只能留给我们。而你,你接手以后的白帝,必须是一片祥和,团结友爱,人人善良的新世界。打造这么一个人间天堂的世界,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弟弟,这个梦想,你必须要帮哥哥完成。”白禄山伸出有些畸形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白延松的脸颊。
“哥,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非得是我,你自己就有能力建起这样的世界,为什么非得交给我啊?”
“呵呵呵。傻弟弟。打天下,哪有不流血,不死人的呢?只要死人了,就会产生仇恨。而我,就是吸收这些仇恨的人。待天下一统,和平降临,新的制度建立起来。人们没有了矛盾和外敌,就会把矛头指向内部,就会产生清算。与其把这除恶龙的功勋交给别人,不如留给你。到那时,你会得到人民的爱戴,你的威望会达到顶峰。你就可以大展拳脚,建立一个全新的,完美的,人间天堂了。”
“不,哥。我不要,我相信你就有能力建立这样的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拱手让人呢?没有你在的世界,在完美,那也不是天堂。”白延松有些急了。一把拉住自己的哥哥的手,用力握着。
“呵呵呵。傻弟弟。你呀。不要想太多。毕竟这个梦想,八字还没一撇呢!要不是末世降临。说不定,我一辈子都实现不了这个梦想。如今,老天爷垂怜,降下末世,有给了我这么好的开局。我是一定要去争取的。至于结果,呵呵呵呵,到时候再看吧,说不定,到时候我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可是,哥…”
“别可是了。老史头说的对。如今末世,过一天赚一天,万一那天老天爷又发疯了,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那什么抱负,梦想,理念都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就别想那么远了。”白禄山伸手摸摸白延松的头,一脸慈爱的安慰。
“不是的。哥,就算不考虑以后。那咱们就说说眼前。我听你的意思,你并不信任陈鸣飞,那为什么要示意我去接近陈鸣飞呢!”白延松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白禄山的旁边。
“陈鸣飞啊。我不是不信任他。我说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能站在光明里的人。你和他多接触,未来,他一定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辅佐你完成梦想的。”
“哥~你又说远了。”
“呵呵呵。好了,不说了。未来的事儿,还没个定论呢!现在说,确实太早。走吧。天晚了。回去睡觉吧。”白禄山扭动身体,想从椅子上下来,那动作,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爬下椅子,动作有些可笑。
白延松毫不迟疑,上去一把抱起自己的哥哥,将他平稳的放在地上。
“走吧,回去休息了。”白禄山向着门口走去,等着白延松开门。可是,一时间,白延松没动,而是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看什么呢?”
“哦!我想看看月亮。可惜,今天阴天。看来今晚也不会有月亮了。”
“呵呵呵。末世么~就是这么个鬼天气。倒也应景,天上无明月,地上人也不团圆啊!多少人在这场天灾里,家破人亡,生离死别的啊!”白禄山摇摇头,虽然想劝白延松不要悲秋,可自己倒是先感慨起来了。
“哥。我有点想妈了。”
“嗯。我也是。好在,咱们哥俩还在一起。这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起码我们在一起,就是团圆。”
“嗯。是。”白延松点点头,伸手开门,一路护送哥哥回到房间休息。
白延松站在走廊里,背靠着门。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用打火机,小心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在肺里停留一阵子,才缓缓的吐出。
“小松。把烟戒了吧。”屋里的白禄山,尖细的嗓音传了出来。
“啊?哥,你还没睡么?”
“睡着了。打火机的声音太响了。”
“哦!我知道了。哥。我回去睡了。”白延松看看手里的打火机,又看看指间的烟。没有多犹豫,就把烟丢掉,用脚捻灭。打火机倒是没丢,攥在手里,走回自己的房间。
“咔哒~咔哒~咔哒”
白延松躺在床上,一下一下按着打火机,黑暗的房间里,火苗忽隐忽现,白延松的思维也在慢慢的抽离。
那年,白延鹤(白禄山)八岁,白延松五岁。虽然晚了一年,但是国家规定,适龄儿童必须入学,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原本,白延鹤应该去特殊教育学校。可是,特殊教育学校收的是聋哑,视障和肢体残缺的人。白延鹤还不算。他智力正常,四肢健全,眼不瞎耳不聋,口齿清晰。除了头特别大,与一般小孩也没什么区别,人家特殊学校没理由收。
市二小,算是离家最近的小学了。划分学区也刚好涵盖他们家住的城中村。父母农转非,自身的程度不高,如果一直留在农村,留着土地,也许日子还能好过一些。可是被政策要求,进了城,转了户口,离开了土地。原本说好的待遇和福利,可就再难兑现了。
城中村划了一块宅基地,想盖房子,自己花钱。父亲老实巴交。只想有个自己的小窝,不敢奢求什么高楼小别墅。也没那个经济头脑,多盖几层高个房屋出租。就盖了两层,够全家人居住就好。就这,盖房子还要和亲朋好友借钱。
母亲没有学历文凭。工作不好找,最后只能是在城中村不远的菜市场盘了个菜摊。每天早起,蹬着三轮车去农村进菜,赶早回菜市场摆上摊卖。忙活一天,也挣不到什么钱。夏秋两季还好点,还能自己骑车去进货。到了冬春两季,就只能等拉货车来了,按批发价进货,再用零售价卖出。被人挑挑拣拣,砍价还价,扣个每天的摊位费,留到手里的,也就仨瓜俩枣,还不够自己一家的花销。
父亲听人说,南下打工的人,过年回家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回背好东西,那钱,都是一打一打的往家抱。家里起楼房的,买小汽车的比比皆是。父亲被人三劝两劝,心思也就活动了,和母亲一商量,也就背包南下,加入打工的大军中。
父亲走的那年,白延鹤四岁,白延松刚一岁。
第一年过年,父亲背回来很多年货,好吃的,还有新衣服,白延鹤兄弟俩还获得了人生第一份礼物,一辆能开门的小汽车。那一年,全家过了个肥年。可到了正月十五,父亲又背起背包走了。那一年,白延松对父亲的印象就只是,那个给他买玩具小汽车的男人。
第二年,父亲回来了。给母亲一张银行卡,叫她想要啥就买啥,自己却连饭都没吃,脱了鞋袜,上床就睡。这次,还没到十五,人就不见了。
第三年,父亲回来了。摸摸白延松的头,笑的很欣慰。可是,却没有看哥哥白延鹤一眼。那一年的春节,父母吵了一架,不知道因为什么。年幼的白延松什么都不懂,就只会哭,还是哥哥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第四年。父亲回来了,给母亲买了一部新手机,告诉他,有事就打电话。年初五,迎财神。在家家都是喜庆的鞭炮声中,他们家的“财神”却走了。
半年后,因为哥哥要入学,母亲打了好多电话,才把父亲叫回来。这是白延松第一次,不是在寒风中见到父亲。
再之后,白延松也长大了,需要上学,父亲回来的频率就变高了,可是每一次回来,都会和母亲吵架发脾气。还老是问他莫名其妙的话“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不是!你是谁啊?一个会给我买玩具的“叔叔”么?
再之后。白延松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每次问母亲,母亲就只会流眼泪。哥哥宽慰他,说那个男人“死了”,以后都不要再问了。
“没爸的孩子”这几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他们哥俩的外号。小朋友们都嘲笑他们,欺负他们。他哥哥还多了一个“大头”的外号。
白延松上二年级,哥哥白延鹤上四年级。
白延松被同学欺负,哥哥拖着矮小的身体,从高年级教室冲过来,混进低年级的学生里,和人打架。
可惜,那畸形瘦弱的身体,就连低年级的小朋友都打不过。两兄弟就只能是一起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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