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白延松(2/2)
“那你的意见是,往南打喽?”高个男敲着桌面,引起众人的注视。
“往南是一定的。打,那就不一定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每天骚扰外出队伍的人,他们还真是正规军。特殊的正规军。他们本是特总部队的兵王,单兵战斗力极强。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们虽然战斗力强,可是弊端更多。他们正规军的人数也就一百来人(谎言),剩下的是民间小队的成员混在其中,总人数不超过三百。这是第一个缺点,人少。”陈鸣飞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时迁,用眼神交流了一个安心的信号。
“第二,武器装备。他们人少,武器更少,三百多人都做不到人手一把武器,弹药更是有限。”说着,陈鸣飞拿起桌上的手枪,用力一拉枪栓,抬手指向白禄山。
这一手,满屋皆惊,只有寥寥数人,淡定自若。显然是知道枪里没有子弹的。
陈鸣飞抬枪口,指向天花板,扣动扳机,发出“咔”的一声,空枪挂机的声音。这才让众人知道,枪里没有子弹,可以安心坐下了。
“这枪,是我从四号安全区带过来的。打我拿到这把枪的时候,就没有子弹,申请都申请不来(实话)。可见他们的弹药储备。”陈鸣飞又把枪拍在桌面上。
这段话里真假掺半,而且偷换了概念。陈鸣飞说的是,四号安全区弹药储备不足,这倒是真话。可是,别忘了我军的优良传统,陈鸣飞玩三角洲都要扣人机的子弹,女宿他们已经消灭了好多白帝的小队成员,怎么可能不打扫战场,补充物资呢?当然,白帝的小队成员,他们能携带的弹药也不会太多,战斗中还会消耗一些,算起来,确实是弹药不足。
“这第一是人数少,第二是武器弹药不足,这第三么~”陈鸣飞拉起长音,缓缓伸出三根指头。
“他们有所顾忌。”
“哦!他们有什么顾忌的?”
“他们顾忌的,当然是老百姓啊!他们顾忌的是首都中转站的幸存者,他们顾忌的是撤离用的铁路线。所谓攻敌所必自救,只要我们把压力给到他们,他们就必须回去防守……”
“停一下,等一下。小飞。”白禄山突然敲敲桌子,打断陈鸣飞的话。
“你说的对,也不对。前面分析的都很好,但这最后一点,我不敢苟同。他们确实人少,但,就因为人少,所以他们肯定不能选被动防守的策略。你也说了,他们就只有几百人,武器弹药又少,怎么可能守的住这么长的铁路线呢?攻敌所必自救。呵呵呵呵,很好,很对。你不觉得,对方也会用这个方式,给我们来个斩首行动么?”白禄山笑呵呵的看着陈鸣飞,一点一点的引导着陈鸣飞,用更全面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额~~这个~~是我疏忽了。我一直以为,他们人那么少,而且他们的军人天职,不允许他们做出放弃老百姓的事儿,所以……”陈鸣飞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了一副十分尴尬的笑容来。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去思考所谓的立场之类的东西了。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真要论起对错是非的话,那么这次被人指出错误和不足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或者觉得冤枉委屈的地方——毕竟就像人家说的那样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且说实话,对于自身存在的这些毛病缺点,陈鸣飞本人实际上也是心知肚明的!
比如说吧,他这个人平时做事总是显得特别地毛毛躁躁、风风火火的;虽然有时候能够凭借着那么一点点的小机灵劲儿而发现某些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的独特视角,但却又经常只是停留在事物的表象层面之上,无法更进一步地探究其中那些更为深刻、更为细腻的内在问题......唉,想来想去啊,这还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无奈啊…
“没关系。能分析这么多,也是很不错的了。现在,你可以走了。”白禄山拍拍手,旁边的高个男人就站了起来,伸手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鸣飞一愣。不明白是说了什么话,怎么就让人下了逐客令了啦。不过,这会儿不是争辩的时候,只好拿起枪,带着时迁,往门口走。走的时候,余光看到屋里的人,都是面露窃喜,一副“让你小子装逼,玩砸了吧!”的表情。
高个男人不只是给陈鸣飞开门,还把陈鸣飞和时迁送到楼梯口。没有下楼,而是停在那没动。
“你俩不要有什么其他心思。老大叫你们出来,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你现在人微言轻,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高个男人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又把烟朝陈鸣飞让了让。
“不抽了。戒了。”陈鸣飞摆摆手,没有去接烟。
“能戒掉,也是好的。”男人也没多纠结,把烟盒收了起来。自己夹着烟,美美的吸上一口。
“不戒不行啊。末日之下,烟都断顿了,只好戒了。”陈鸣飞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不管人是什么阵营的,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天灾。在末日面前,什么社会地位,阵营,野心,报复,理念,都是虚妄的。人们不过是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万一现在,灾难的级别突然爆发,人类…还有没有人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叫白延松!”高个男人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自我介绍。搞的陈鸣飞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白禄山是我哥。”男人又吐出一个眼圈,眼睛看向窗外,一片洁白的白雪下,掩盖着惨败的城市废墟。
“额~~诶?哥?哥哥的呐个哥?亲哥俩?”陈鸣飞刚回过神,又再次失神。下意识的问着。
“嗯!一奶同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白延松点点头,看向陈鸣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最好不要胡思乱想。”白延松丢掉烟头,用力踩灭。再看向陈鸣飞时,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额~~我没乱想。我就是在想。老大说他叫白禄山,看来除了姓是真的,这个名字应该是假的吧?白禄山,禄山。这个名字很让人容易联想到安禄山,引发安史之乱的那家伙。”陈鸣飞后退一步,双手前伸,来回摆动,表示自己没乱想。
“不是安史之乱的安禄山。我哥喜欢的人是《雪中悍刀行》里的褚禄山,褚球儿。所以给自己起的名字。他本名叫白延鹤。”白延松站直身体,又看向窗外。眼神里充满惆怅。
“额~那个戴墨镜的女人,她是……”
“一个合伙人而已,你不要想歪了。”白延松不等陈鸣飞说完,就打断了陈鸣飞的话。
不是白延松敏感,而是自从他懂了事儿,上了学,身体发育,开始长高后,就有很多人开他哥俩的玩笑。说他们不应该姓白,应该姓武,弟弟应该叫武松,哥哥就是武大郎了。
“你哥他是……”
“巨头症,也叫脑积水。从小就得病了。医生说这病治不好,长大也可能有其他的病症,但是我的父母不信邪,坚持把他养大。我的出生,只能算是一个双保险吧。”白延松叹了一口气。陷入回忆。
“咳~~那个,白二哥。我想问问,你们六个人是怎么排位置的。还有,昨晚被刺杀的老四,又是哪一个?”陈鸣飞可没有闲心去管白延松哥俩的过去,不管有什么苦痛的过往,有多么值得人同情的经历,他只看现在。现在这哥俩,可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的。所做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得到原谅了。
连续两天的试探,白禄山已经充分的肯定了陈鸣飞,不然也不会让陈鸣飞参与内部会议。既然白禄山都认可了,白延松自然也就不会再隐瞒陈鸣飞什么。
白帝最初成立起来,就有个内部的排序,老大自然就是白禄山,老二是白延松,老三是戴眼镜的阴郁男,叫陈翔羽,老四是那个魁梧的男人,叫段坤,老五是那个老头叫史国栋,老六就是墨镜女,叫马美萍。
其实,名字叫什么,陈鸣飞根本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这些人的过往和故事,虽然不会去同情他们的过往,但至少能分析出这些人的性格。说不定还能找出什么弱点,或是分化击破也好。
可是,这些白延松都没说,陈鸣飞也不好问的太直白。只能是来日方长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下那两个受苦的女人。
当然,陈鸣飞还是扶额摇头,对刺杀女表现出了无限的“敬佩”。
“真TM会挑啊!挑了一个最能打的。”就老四的那个体格,就算枪里有子弹,只要不打中头和心脏这种能一击毙命的要害,可能三五枪都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