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玉壶浮漏显雏形4（2/2）

裴文筠踱步出来，仰头凝视夜空，而又垂眸看向台阶下的那车，“回上林庄园吧。”

司天监作坊司内的门轴轻响，裴文筠捧着刚誊抄好的图纸，大步迈向司天监的工坊。刚到院外，便听见铜锤敲打铜壶的脆响，司天监少监林砚正领着几名工匠，围着半成型的铜制浮漏忙碌，案上还摊着算筹与景表观测记录。

“右相！”林砚抬头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铜锉迎上前，“您昨日吩咐的漏刻校准算筹，我们已按节气修正值重新推演了一遍，只是……”他话锋顿了顿，指着案上的铜制漏壶，“这新铸的铜壶仿照不同季节试了三日，冬夏水温变化时，漏管水流还是有半刻偏差，终究难达您要的那种精准。”

裴文筠走上前，俯身细看铜壶内壁，指尖沿着漏管接口处的锈迹轻轻划过。他腰间系着的玉佩随动作垂落，那是梨溶月亲手为他雕琢的漫天星辰佩，玉质温润，星纹细腻。恰逢一阵风从工坊门缝灌入，玉佩晃荡着轻撞在铜壶壁上，发出“叮”的一声清响，脆而不闷。

这声轻响让裴文筠动作一顿，他抬手捏住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玉面，忽然眼中一亮：“林少监，你们看这玉。”他将玉佩递到林砚面前，“玉质致密光滑，方才撞在铜壶上也未见磕碰痕迹，可见并非我们印象中那般易碎。若将漏管最关键的出水处换成玉件，或许能解决水流不稳的问题。”

“玉制漏嘴？”林砚面露惊讶，身旁的老工匠李翁也皱起眉，“右相，玉虽坚硬，可雕琢难度远胜铜器，且漏嘴需细如指尖，这般精细的玉件，稍有不慎便会断裂，如何敢用在日夜流水的浮漏上？”

裴文筠将玉佩收回腰间，铺展开他手上的图纸，“诸位且围过来，今日我要与大家说清这新浮漏的规制，咱们要做的，是一具四壶相承的玉壶浮漏，每一步都得按规制来，半点不能错。”

众人纷纷向他围拢过来，他继续说：“

首先是整体的四壶结构。第一具叫求壶，做方形，专管储水供水，要够大，能撑住一整天的流水；第二具是复壶，这是关键，得在壶中间加一块隔板，板正中间凿个圆孔，就叫“达”，这样复壶就分成甲乙两部分，求壶的水流先入甲壶缓冲，再从“达”孔慢慢流进乙壶，免得水流急了扰了乙壶的水位；第三具是废壶，摆在复壶下方，复壶两侧要各凿一条枝渠，乙壶里满出来的水就从枝渠流进废壶，保证乙壶水面始终平稳；最后是建壶，放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