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找到工作（1/2）

小镇的生活节奏，比柳树沟紧凑，却也别有一种安定。念念迅速适应了中学的课程，她年龄虽小，但那股专注和聪颖很快让老师们刮目相看，也让部分最初持怀疑或戏谑态度的同学渐渐收起了轻视。虽然课间偶尔还会被高年级学生好奇地围观，或遇到个别调皮男生故作老成地喊她“小豆丁”，但念念大多能泰然处之，实在烦了，就搬出二哥教她的办法——用那双过于平静清亮的眼睛默默看着对方，直到对方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二哥建国和二嫂林雪的陪读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林雪凭着高中文凭和一手好字，在镇小学找到了一份临时代课老师的工作，教低年级语文，虽然工资微薄，但时间相对自由，能兼顾照顾念念和自家小灶。建国则没那么顺利，他先是跟着公社农技站跑了几次下乡推广“火坑”和简易饲料发酵技术，但这事并非天天有，且大多记工分，现钱收入有限。一家三口在镇上开销，虽比大城市小，但样样要钱，光靠家里补贴和林雪的代课收入，终究有些紧巴。

建国是个闲不住也不愿总靠家里的人。安顿下来后，他便琢磨着在镇上找点稳定的活计。他记起自己高中毕业后，因为家境和当时形势没再升学，就和三弟建党一起，跟着村里手艺最好的二叔学过几年木工。二叔常说建国手稳，心细，是块做精细活儿的好料子，若不是后来心思都扑在了侍弄庄稼和后来的“火坑”、饲料上，说不定也能吃上这碗手艺饭。

镇上西头，有一家“红旗家具厂”，是公社办的集体企业，规模不大，主要生产一些桌椅板凳、箱柜床架供应周边村镇。前阵子听说厂里扩招，要招两个有经验的木工学徒工，表现好有机会转正。建国心里一动。

跟林雪和念念商量后，第二天一早，建国就换上了一身虽旧但干净整齐的衣裳，去了红旗家具厂。厂门口贴着招工简章，要求是“贫下中农出身，思想端正，身体健康，有一定木工基础，能识图者优先”。建国心里有了点底。

负责招工的是厂里的生产主任，姓吴，是个五十来岁、手指关节粗大的老师傅。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壮结实、眼神透着庄稼人朴实的青年，问了出身、年龄、家庭情况，建国一一作答。

“学过木工？跟谁学的？会做些什么？”吴主任问到了关键。

“跟我二叔学的，他是我们柳树沟有名的木匠。学了大概三年，基本的榫卯、刨锯凿砍都会，普通的桌椅板凳、衣柜碗橱都跟着打过下手，也独立做过简单的板凳和木箱。”建国回答得实在，没夸大。

“哦？柳树沟的张木匠是你二叔？他的手艺我听说过，不错。”吴主任脸色缓和了些，“光说不行，试试手。”他领着建国来到厂里的木工棚，指着一堆木料和工具，“那边有图纸，照着做个小方凳。榫卯结构，不许用钉子。工具自己挑，时间……一个上午。”

这是实打实的考核。建国沉下心来，先仔细看了图纸，心里默算了下尺寸。然后挑选木料，弹线，操起锯子下料。锯声“唰唰”，干脆利落，木料断面平整。接着是刨光，他推刨子的动作稳而匀，木花打着卷儿从刨口吐出，带着新鲜木料的清香。开榫眼、做榫头是最显功夫的，他凝神静气，用凿子一点点剔，用线勒子仔细比对，手稳得不像个年轻人。期间吴主任过来看了两次，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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