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胎穿六零:在农村过得风生水起 > 第36章 重返学堂

第36章 重返学堂(2/2)

目录

“妈,我们能行!”建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大哥能去当兵,吃更大的苦,冒更大的险。我们只是走点路,不算什么。我们保证不耽误干活,早上起来先把家里水缸挑满,柴劈好,晚上回来再帮爸干活!我们……我们少吃点也行!”

他的话让母亲喉头一哽,别过脸去。奶奶已经开始抹眼泪。

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父亲:“国锋,你怎么看?”

父亲沉默了很久,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来回逡巡。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不甘沉沦的光芒。他也清楚,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除了参军之外,唯一一次可能改变“农民”身份的机会。读书,考出去,哪怕只是考个中专、技校,将来也可能有个“铁饭碗”,彻底脱离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可是,现实的压力也是实实在在的。家里劳力本就紧张,两个半大儿子若去上学(即便走读),很多重活就得他自己和身体刚好的爷爷多承担。而且,读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学费、书本费、笔墨纸砚……哪一样不要钱?家里现在勉强糊口,哪有余钱?

就在父亲犹豫不决时,一直安静的我,忽然扯了扯母亲的衣角,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墙角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上次父亲从林场带回来的、那个破旧帆布书包的一角露了出来。那是大哥留下的。

我的动作很轻,但在这个沉默的时刻,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母亲顺着我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的旧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是你大哥的书包。”母亲走回来,把书包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发颤,“他走的时候,没带上。”她抚摸着粗糙的帆布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长子残留的气息。“他那时候,也想去考中学,可是家里……供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建国和建党,眼泪终于滑落下来:“你大哥没赶上好时候,也没赶上家里能松快点的时候。他把机会……留给你们了。”

母亲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建国和建党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父亲猛地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他看向爷爷,爷爷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父亲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看着两个儿子,沉声道:“你们想读书,想跳级考初中,是好事,有志气。爹……支持你们。”

建国和建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

“但是,”父亲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有几件事,你们必须做到。第一,考,必须考上!不能丢人现眼,浪费家里的心意和你们自己的时间!第二,考上之后,家里的活不能全丢下,该干的必须干!第三,在学校,老老实实念书,不许惹事,更不许因为以前的事,跟任何人起冲突!听见没有?”

“听见了!”建国和建党异口同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还有,”爷爷补充道,“考初中不是过家家。你们丢下功课这么久,得下苦功夫追。从明天起,每天干完活,晚上必须点灯看书,不懂的……想办法去问。”他想了想,“村尾宋老师……算了,他自身难保。你们自己多琢磨,实在不行,等公社中学的老师下来,找机会问问。”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家庭会议最终决定,支持建国和建党跳级报考公社初中。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教育的决定,更是一个家庭在极端困境中,对下一代未来所做出的、孤注一掷的投资和期盼。

接下来的日子,张家小院的夜晚,灯火熄得比以往更晚了。在堂屋那张破旧的方桌上,油灯常常亮到深夜。建国和建党并排坐着,面前摊开的是好不容易凑齐的、纸张发黄、字迹模糊的旧课本(有些是大哥留下的,有些是母亲从村里其他有孩子上学的人家那里,用鸡蛋或野菜换来的)。他们看得极其专注,眉头紧锁,嘴里无声地默念着,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划过,留下沙沙的轻响。

父亲有时会默默地在旁边坐一会儿,看着儿子们刻苦的样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沉重。他会起身,把油灯捻得更亮一些,或者端来两碗凉开水。

母亲和奶奶则承担了更多的家务,尽量不打扰他们。我也常常安静地坐在旁边,假装玩着几颗石子,实则用意念调动空间那微弱的泉水气息,悄悄融入他们喝的水中,或者在他们疲惫揉眼时,让一丝极淡的清凉拂过他们的额角——希望能帮助他们提神醒脑,增强一点点记忆力和理解力。

我知道,我的帮助微不足道,真正的难关还需要他们自己用汗水去攻克。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助力,我也希望能给到他们。

白天,他们依旧是勤劳的帮手,只是干活时更加争分夺秒,休息的间隙,也会拿出抄着公式或生字的小纸片,抓紧时间看两眼。建党甚至会一边烧火,一边用烧火棍在地上划拉生字。

村里人很快知道了张家两个小子要考初中的事。有人佩服张家的志气,觉得“老张家家风就是正,孩子有出息”;也有人暗中嗤笑,觉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学都没念完,还想跳级考初中,做梦”;更有甚者,比如孙婆子之流,虽然不敢再明着说什么,但那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眼神,却是藏不住的。

这些目光和议论,建国和建党似乎都屏蔽了。他们眼中只有书本,只有那个即将到来的考试。那场考试,不仅仅是一次学业测验,更是他们向过去屈辱岁月的告别,向未来可能性发出的、最有力的叩门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