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冷若冰霜的顾倾城（2/2）

“大龙邮票。”顾倾城点了点头，“中国第一套邮票，1878年发行。全套三枚，一分银、三分银、五分银，你这正好是一整套。”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梁楚河的心，却因为她这几句话，狂跳不止。

是真的！她承认了，这是真的大龙邮票！

“那……那这个……”梁楚河的嘴唇有些发干，他想问这东西值多少钱，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俗气，问不出口。

顾倾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你来我这儿，是想卖掉它？”

“对！”梁楚河想都没想就点头。他现在穷得叮当响，留着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当然是想换成钱。

“你想卖多少钱？”顾倾城又问。

这个问题把梁楚河问住了。

他哪儿知道该卖多少钱？潘家园那个摊主说仿品都值五千，真的后面加俩零。可那是吹牛逼，当不得真。

他犹豫了半天，试探着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万？”他小心翼翼地问。

在他看来，一万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有了这一万块，他就可以租个好点的房子，买几身体面的衣服，然后慢慢找工作，生活就能回到正轨了。

然而，听到他报出的这个数字，顾倾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笑和无语的表情。

她看着梁楚河，就像在看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

“一万？”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这运气，真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梁楚河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

他报的价，低了。

而且，是低得离谱了。

梁楚河的脸又红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我……我不太懂行情。”他尴尬地解释。

顾倾城没再理会他的窘迫，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决定。

“这东西，我这里收不了。”她忽然说。

梁楚河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收不了？难道还是假的？还是她看不上？

“为什么？”他急忙问。

“不是东西不对。”顾倾城看着他，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是因为，这东西太对了。对得到，我这里做不了主。”

梁楚河被她这句话说得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

“这三枚邮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大龙邮票里最罕见的‘薄纸阔边’版，而且是三枚全张相连，品相完好。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古玩了，可以算是文物。”顾倾城一字一句地说道，“它的价值，也远不是你想象的一万块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看着梁楚河震惊的表情，继续说：“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估价，因为这需要更权威的专家来鉴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它的价值，至少是你报价的……一百倍以上。”

一百倍？

一万的一百倍……那是一百万？！

梁楚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傻傻地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