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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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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南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军区都是个传说?新兵连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事迹……

渡江侦察,一个人游过刺骨的江水,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徒手制住八个敌人,八个!”他打了个酒嗝,竖起大拇指,“我南珩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陆一鸣,是我偶像!”

他眼眶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哑:“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的偶像居然成了我的妹夫……”

他说着说着,忽然又灌了自己一杯酒,然后猛地抓住陆一鸣的手臂,五指收拢,攥得死紧。

他低头,额发遮住了眼睛,肩膀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是我偶像,是我佩服的人……”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哑,像是哽住了,“可是你知道吗?南酥是我最最宝贝的妹妹。

从小我就疼她。她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她床边,就怕她半夜烧起来。

她下乡的时候,我在部队回不来,收到信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

他抬起眼,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正午的光线里折射出破碎的光。

“你可得好好对她。”南珩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就算你是我偶像,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陆一鸣站起来,比南珩高出小半个头。

他低头看着这个喝得满脸通红、眼眶含泪的醉汉,没有笑,也没有敷衍。

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南珩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南珩能感受到那份郑重。

“二哥。”陆一鸣的声音很低,却掷地有声,“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都会对南酥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南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用力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又张开双臂,给了陆一鸣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好兄弟!”他含含糊糊地说,“我的偶像是我妹夫,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还有这种好事……”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身子也往下滑。

南瑞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好了好了,喝多了就回去睡觉。”南瑞半拖半抱着南珩往楼梯走,回头对陆一鸣笑了一下,“老陆,酒量不错。”

陆一鸣冲他点了点头,等南瑞把南珩拖上楼,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南酥在旁边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她凑过去,伸手探了探陆一鸣的额头,触手滚烫。

“鸣哥,你还好吗?头疼不疼?”

陆一鸣转头看她,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也慢了许多。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南酥,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疼,我没事儿。”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沉,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慵懒和黏糊。

南酥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醉了,她站起身,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走,我扶你回房休息。”

陆一鸣乖乖地站起来,身子却比平时沉了许多。

南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扶稳,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她身上靠,下巴时不时蹭到她的发顶,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香,热热地拂在她的耳廓上。

南酥的耳朵痒得发烫,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鸣哥,你好好走路。”她小声嘟囔。

陆一鸣“嗯”了一声,走路的路线却依旧歪歪扭扭。

好在南酥的力气也不小,总算是把人拖进了卧室。

她刚把陆一鸣扶到床边,想让他躺下,手还没松开,腰上忽然一紧。

一阵天旋地转。

陆一鸣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鸣哥……”

陆一鸣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拱来拱去。

他滚烫的额头贴着她颈侧的皮肤,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呼出的气息又湿又热,惹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酥酥……”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和含糊,尾音拖得老长,“你二哥打我。”

那语气,居然带着几分委屈。

南酥愣了一下,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平时冷峻沉稳、连笑都要算计着嘴角弧度的高岭之花陆一鸣吗?这副撒娇的模样,简直像小狗一样。

“二哥也没占着便宜。”南酥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声好气地哄着,“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嗯,二哥是个真性情的汉子……”陆一鸣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他抱着南酥舒服地喟叹一声,他媳妇儿怎么这么软,这么香,怎么都闻不够,抱不够。

南酥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翘。

这样醉酒后会撒娇、会黏人、还会拱来拱去的陆一鸣,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她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也不急着推开他。

拍着拍着,陆一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放松了。

他睡着了。

南酥轻轻拿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正要起身,却又被他长臂一捞,重新捞回了怀里。

紧紧抱着,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

好嘛……

南酥无奈地笑了。

她放弃了挣扎,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一鸣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走过三点。

醉酒后带来的钝痛像一层薄纱蒙在大脑表层。

他皱了皱眉,按了按太阳穴,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

南酥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睡得正香,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墨缎。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贝齿,整个人看起来恬静又乖巧。

陆一鸣的动作顿住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眉眼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里像被人灌了一整罐温热的蜂蜜,又甜又暖。

他重新躺回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南酥重新圈进怀里。

南酥在睡梦中似有所感,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地睡。

陆一鸣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闭上眼睛,拥着她,重新陷入了安宁的睡眠中。

……

厨房里,秦雪卿正在准备晚饭,陆芸在旁边帮着择菜。

两人正说着话,厨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一鸣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昭示着午饭时那场拼酒的余韵。

“哥?”陆芸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起来了?你中午喝了那么多酒,应该多睡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秦雪卿也停下了手里的刀,关切地上下打量他:“是啊小陆,你怎么不多躺会儿?头疼不疼?娘给你熬碗醒酒汤?”

“娘,我没事,已经无碍了。”陆一鸣挽起袖子,走到水盆边洗了手,又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我来帮忙。”

秦雪卿看着他系围裙的动作,眼里又多了几分赞赏。

她一边切肉,一边转头跟陆芸打趣:“你看你哥,上手就干活,多利索。唉,这一对比,你南瑞哥和南珩哥简直没法看。那俩货,只会吃。”

陆一鸣掌勺的动作极其熟练,火候的掌控、调料的拿捏,无一不恰到好处。

秦雪卿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夸赞道:“小陆这手艺,比大厨还利索。囡囡那丫头可真是有福气,这辈子不愁吃不愁喝了。”

陆一鸣正在往锅里撒盐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柔和而宠溺的弧度。

他心想:她可不是不愁吃不愁喝。她有那个神奇的空间,里面堆着几辈子都吃不完的东西、用不完的物品,天底下谁能比她有福气?

当然,这话他只会在心里想想,永远不会说出口。

……

与此同时,楼上的卧室里。

南酥悠悠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人却已经不在了。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下午四点半。

鸣哥代谢酒精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她下了床,对着梳妆台的镜子重新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又换上一件干净的桃红色毛衣,这才推门下楼。

楼梯下到一半,一股浓郁的菜香便扑鼻而来。

南酥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正看见陆一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颠勺。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给男人高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光。

“鸣哥?”南酥倚在门框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你这么快就醒了?头不疼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陆一鸣回头,四目相对,他眼底便不自觉地漾开了笑意:“酒醒了。我酒量还不错,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岂止是不错!”秦雪卿在旁边接话,“你们两个中午喝了多少?少说也得两斤!你二哥那菜鸡,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小陆这才躺了多久?两个多小时不到就起来了,还能掌勺颠锅!”

她啧啧称奇,又转头对南酥努努嘴,“囡囡,你二哥那个没出息的,还逞能跟人家小陆拼酒呢。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硬撑,这下好了,不睡到明天早上,他都不带翻个身的。”

南酥听了秦雪卿的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秦雪卿。

“哎呀,娘!”南酥压低声音撒娇,“二哥也是心疼我,想给我撑腰嘛。要不是因为怕我受委屈,他哪至于喝成那样?您别骂他了。”

秦雪卿拍了拍她的手背,欣慰地叹了口气:“娘知道,娘就是嘴上说说,还能真嫌弃你二哥?”

南酥嘿嘿笑了,然后松开秦雪卿,又凑到了陆一鸣身边,看他炒菜。

而在南酥没注意到的楼梯口,两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南惟远和南瑞并肩而立,将刚才楼下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自然也听到了南酥维护南珩的那番话。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了一抹欣慰而温暖的笑意。

还好……

闺女虽然嫁了人,心还是向着娘家的,不至于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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