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只要他活着,就有泄露的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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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他们手里,死都是一种奢望。
颜婧怡……他最爱的女人……他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
“不……”曹文杰的声音变得破碎,“不可能……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陆一鸣冷冷地看着他,“你已经是个阶下囚,骗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曹文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颤抖。
陆一鸣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曹文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曹文杰,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吗?不是因为你不聪明,不是因为你不谨慎。是因为——你从根子上就烂了。”
“你背叛了爱你的人,背叛了信任你的战友,背叛了生你养你的土地。你以为你在为谁卖命?那些躲在幕后操纵你的人,他们会在乎你的死活吗?颜婧怡被樱花国间谍追杀的时候,你的‘组织’在哪里?”
曹文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陆一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们当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除了秦筝,你们还盯上了谁?周家在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曹文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的眼神从涣散到挣扎,从挣扎到绝望,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全都说。”
连续三天的审讯。曹文杰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彻底垮了。
他交代,他和颜婧怡确实是对岸培养的特务。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接触秦筝,从她那里获取双鱼玉佩的线索。
秦筝死后,任务失败,他们的上级震怒,让他们蛰伏待命。
他供出,周团长——周芊芊的父亲——是组织安插在军方的一枚棋子。
当初安排周芊芊接近南酥,就是为了寻找双鱼玉佩的下落。
他们这边失败之后,组织命令周团长启动备用计划——让周芊芊将南酥骗下乡,在远离京市的地方下手。
周芊芊的任务,是模仿南酥的笔迹,伪造反动词句,嫁祸南家。
等南家被抄,他们就能趁乱找到玉佩。
曹文杰还交代,南酥房间里的东西凭空消失后,他确实怀疑过玉佩在南酥手里。
因为只有空间才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凭空消失”。
但他还没来得及证实,自己就被抓了。
至于组织里其他人是否也怀疑南酥,他不清楚。
陆一鸣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审讯结束,他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南酥的危险,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曹文杰能怀疑到她,组织里的其他人,未必就不会。
周家虽然已经暴露,但他们背后的人,还在暗处。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他必须加快速度。
必须赶在那些人动手之前,把他们连根拔起。
陆一鸣掐灭烟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酥酥,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绝不会。
……
夜色如墨,军区大院里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陆一鸣从吉普车上下来,没有立刻敲门。
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冬夜里迅速散开,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曹文杰的供词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对岸的人已经怀疑酥酥得到了玉佩。
曹文杰能猜到,组织里的其他人未必就不会。
现在曹文杰在他手里,可万一消息走漏,万一有其他人也在盯着南酥……
他掐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绝对不能让酥酥陷入危险。
任何威胁到她安全的人,都必须消失。
陆一鸣推门走进南家小院时,南酥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陆芸已经回房休息了,秦雪卿和南惟远也上了楼。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笼在她身上,把她等得有些困倦的侧脸映得柔和。
听到脚步声,南酥抬起头,看到陆一鸣的那一刻,她愣住了。他的脸色很不好。
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重的阴翳。
“鸣哥?”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担忧,“怎么了?审讯不顺利吗?”
陆一鸣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骨血里,心跳沉重而急促。
南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他呼吸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她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柔软得像一团棉花,“可告诉我吗?”
陆一鸣松开她,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曹文杰交代了很多东西。”
南酥是当事人之一,跟她说一些内容,也不算是泄露机密。
南酥的心猛地一沉。
“他交代,你房间里的东西凭空消失后,他就怀疑玉佩在你手里。”陆一鸣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锤,“因为只有空间,才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凭空消失。”
南酥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时刚得到空间没多久,做事情的时候,确实有些冲动了。
后来她也后悔过,可做也做了,后悔也没用。
陆一鸣继续说:“他还没来得及证实这个怀疑,自己就被抓了。但他不确定,组织里的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样的怀疑。”
南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觉得曹文杰在诈你。他一直都想将空间据为己有,绝对不会将空间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哪怕曹文杰的上级、或者其他潜伏的特务,怀疑到她头上……也只是怀疑玉佩在她的手上,绝对不可能想到还有个空间这么个东西。”
陆一鸣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酥酥,曹文杰知道空间的秘密,是最大的隐患。”陆一鸣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现在在军区三号看守所,由我负责审讯。如果他对其他人说出空间的秘密……”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南酥的瞳孔微微收缩,隐约猜到了什么:“鸣哥,你是想……”
“杀了他。”陆一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他永远闭嘴。这样,知道你拥有空间的人,就只剩下我。”
南酥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陆一鸣,看着他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狠厉,看着他为了她,准备亲手沾上鲜血。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鸣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南酥轻声问,“你是军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陆一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擅自杀害在押人员,是重罪。如果被发现,我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轻则开除军籍、终身监禁,重则枪毙。”
他顿了顿,看着南酥的眼睛,一字一顿:“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可能死。我不允许你陷入危险之中。”
南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陆一鸣的手背上,滚烫。
她曾经亲手把白羽和颜婧怡送进了地狱。
可陆一鸣不一样——他是军人,他的双手应该是干净的。
“鸣哥,我们能不能想别的办法?”南酥哽咽着问,“比如……比如把他秘密关押,永远不让他接触任何人?”
“不保险。”陆一鸣摇头,“只要他活着,就有泄露的可能。曹文杰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空间的秘密是他最大的筹码。现在他还没说,是因为他还没意识到这个筹码的价值。一旦他想明白了,一旦他为了减刑、为了保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他握住南酥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我不能冒这个险。”
南酥沉默了。
她知道陆一鸣说得对。
曹文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
而一旦爆炸,第一个被炸死的,就是她。
就像秦筝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做?”南酥轻声问。
“曹文杰被关在三号看守所,我是主审官,有单独提审他的权限。”陆一鸣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会在审讯过程中制造意外。只要报告写得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怀疑。”
“看守所里有我的人。他会配合我,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
南酥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冰冷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抛弃原则,可以沾上鲜血,可以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鸣哥,我们一起去。这是我的秘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不行,太危险!”陆一鸣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鸣哥,你听我说,”南酥急切的对陆一鸣说,“你忘了我有空间了吗?我们可以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曹文杰消失。这样谁都不可能怀疑到你的身上。”
陆一鸣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南酥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陆一鸣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酥酥,还有一件事。曹文杰交代,周团长是对岸安插在军方的棋子。周芊芊接近你,是他们安排的任务。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双鱼玉佩。”
南酥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跟她猜的一样。
“周家现在被秘密监控,等证据确凿,就会收网。”陆一鸣握住她的手,“酥酥,答应我。这段时间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待在家里。军区大院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我把所有威胁都清除干净,等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南酥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活着回来。”
“放心。我现在,可是很惜命的。我还要活着回来,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陆一鸣低低地笑了。
南酥脸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寒风卷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客厅里,台灯昏黄的光线笼着两个人,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