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药香(2/2)
“姑娘,”严嬷嬷将纸卷放在书案上,“王爷吩咐,将此物交予姑娘过目。”
林昭月蹙眉,解开锦带,将纸卷展开。上面并非书信,而是一份誊抄工整的……药方?与她每日所服的温补方不同,这张方子用药更为大胆精妙,主在化瘀生新、修复胞宫,其中几味药材极为罕见,甚至有一两味带有微毒,需得极高明的医术才能驾驭其性。方子末尾,有一行小字注解:适用于产后(或小产后)气血大亏、胞宫受损之症。
林昭月的手猛地一抖,纸卷差点脱手落地!这方子,分明就是针对她真正的病症所开!萧烬他……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他甚至找来了如此对症的、堪称珍稀的方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知晓她所有的伤痛?还是……他真的在想办法为她调理这具破败的身体?
心潮剧烈翻涌,一时间,竟不知是愤怒多些,还是那丝可耻的、不该有的悸动多些。
“王爷还说,”严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若姑娘觉得此方可用,太医院会尽力配齐药材。若姑娘不信,仍用孙太医的方子亦可。”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林昭月紧紧攥着那张药方,指尖泛白。这不仅仅是一张药方,更是一个试探,一个台阶,一个他抛出的、带着风险的橄榄枝。接受,意味着某种程度上认可了他的“弥补”,默许了这种微妙的关系;拒绝,则是将两人之间那根脆弱的线再次扯紧,退回到纯粹的对立。
她该怎么做?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白。栖凤阁内,药香氤氲,烛火摇曳,映照着她脸上挣扎不定的神色。
这一次,没有咄咄逼人的对峙,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却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