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这边，踩着我当年的脚印走（1/2）
离开了相对“平坦”的蚀骨平台区域，林风四人立刻感受到了蚀天渊深处环境的恶劣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煞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粘稠的泥浆包裹着身体，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比外面多数倍的灵力来抵抗侵蚀。空间扭曲感更强了，有时候明明看着前面是路，走过去却发现是一道隐形的空间褶皱，差点撞上；有时候感觉旁边是悬崖，踏出去却发现脚下是实心的岩石。光线在这里几乎不存在，全靠修士的灵目术或神识感知，但神识在这里被压制和干扰得厉害，探出去如同在泥潭中行走，滞涩而模糊。
“鬼影”和“追风”虽然以隐匿和速度见长，此刻也是额头冒汗，紧跟在林风和洛雪身后，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身上已经洒了柳长老给的匿息散，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如同四个融入黑暗的影子。
林风走在最前面，混沌灵光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屏障，将大部分煞气吞噬或排开。他手中拿着定空盘和地图，但定空盘在这里几乎失灵，指针乱颤；地图的标注也开始变得模糊和不确定。更多时候，他是在依靠混沌石碎片对空间波动的敏感，以及自身对危险的直觉来探路。
洛雪跟在他身侧稍后，冰璃剑并未出鞘，但清冷的剑意萦绕周身，将靠近的煞气和一些游荡的低级邪念悄然斩灭。她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偶尔会指出一些林风未曾察觉的细微空间涟漪。
前行了约莫七八里，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更加诡异的现象。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散发着微光的、颜色惨白的苔藓或菌类；空气中飘荡着一些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幽魂状物体，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漫无目的地飘荡，碰触到活物时会本能地躲避或穿过去，留下一阵冰寒；远处还隐约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叹息。
“将军，左前方那块巨石后面，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很杂乱，像是刚经过战斗不久。”“鬼影”压低声音报告，他负责侧翼侦查，眼力极毒。
林风示意队伍停下，悄悄摸到那块高达数丈的暗红色巨石后。果然，地面上有明显的法术轰击痕迹，几处岩石被灼烧或冰封，空气中残留着数种不同的灵力波动，其中一股炽热暴烈，一股阴寒刺骨，还有一股……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却有种诡异的邪异感。
“至少三方人马在这里交过手，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洛雪感知了一下，轻声道，“看痕迹，战斗很激烈，但似乎没有出现死亡，至少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迹或尸体。”
林风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焦黑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混沌灵力仔细感知。“有佛门金刚之力的灼烧感，但很驳杂，夹杂着血煞气；有阴寒的玄冰之力；还有一股……像是毒功或者诅咒之力的残留，让人很不舒服。”
“西漠的佛魔修士？北域玄冰谷的人？还有用毒的邪修？”“追风”猜测道。
“都有可能。”林风站起身，望向更深处，“他们打完了，往哪个方向去了？”
“痕迹指向西北偏北，正是‘混乱裂隙区’的方向。”“鬼影”指向一条被踩踏过的、通向更浓重黑暗的小径。
“跟上去看看，但保持距离，提高警惕。”林风决定。既然来了，总要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吸引这么多人争斗。
四人再次启程，沿着战斗痕迹小心追踪。越往前，地势越发崎岖，出现大量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地缝。煞气中开始夹杂着一股股混乱的空间乱流，吹在身上如同钝刀子割肉，即便有护体灵光也感觉生疼。定空盘在这里彻底成了摆设。
“停！”林风突然抬手，脸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大约百丈外，原本应该是路径的地方，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如同水波纹般不断荡漾扭曲的状态。扭曲的空间后面，景象完全变形、重叠，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更让人心悸的是，那片区域边缘，时不时就会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小的漆黑缝隙，吞噬掉附近的光线和尘埃，然后又迅速弥合。
“是‘混乱裂隙区’的边缘了！这里的空间极度脆弱，随时可能产生新的裂缝或者小范围的空间崩塌！”林风低声道，心头警铃大作。这种地方，元婴修士不小心陷进去都可能被瞬间撕裂！
“战斗痕迹在这里消失了。”“鬼影”查看四周后汇报，“要么他们绕路了，要么……进去了。”
进去？进这种鬼地方？不要命了？
就在林风犹豫是继续寻找绕路方法还是暂时撤退时，胸口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
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远的追忆和不容置疑的确定，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向左，沿那道‘血纹岩’的阴影走七步，然后右转，看到那块形似蹲伏猎犬的黑色巨石了吗？绕到它背面，那里有一条被‘空间褶皱’掩盖的天然石隙，是上古时期一次地脉变动形成的稳定通道，可避开前方最危险的破碎区，直通‘混乱裂隙区’内一处相对稳定的‘浮空石台’。当年玄虚子便是偶然发现此路，才得以深入。”
林风精神大振！女帝指路，就是靠谱！
他立刻按照姬瑶的指引看去。果然，左侧岩壁上有一道明显的、如同干涸血痕般的暗红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起眼。沿着它的阴影走七步，右转，一块模样狰狞、如同蓄势待扑的恶犬般的黑色巨石赫然在目。
“跟我来！”林风低声招呼，率先走向那块黑色巨石。
洛雪三人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林风的信任，立刻跟上。
绕到巨石背后，眼前只有粗糙的岩壁和浓重的阴影，哪有什么石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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