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沉寂的二十四小时与暗涌(1/2)
临时安全点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发电机的低鸣缠在耳边,消毒水的刺鼻味混着咖啡的焦苦,盖过了窗外雨歇后的死寂。陆时砚躺在医疗床上,身上插满管线,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是他还在与死神拉扯的唯一证明。药师寸步不离地守着,盯着监测数据,指尖时不时微调药物剂量和生命支持参数。抑制剂原液确实稳住了器官衰竭的势头,把他从悬崖边拽了回来,却补不好满身重创——他仍陷在深度昏迷里,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脆弱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林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黏在陆时砚脸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身体的疲惫一波波涌上来,小腿的伤口在止痛药失效后隐隐抽痛,但她的神经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清醒得近乎麻木。这二十四小时是陆时砚的生死线,或许也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喘息。她攥着拳头,告诉自己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陈默大部分时间守在废旧集装箱隔出的简易通讯角,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滚个不停,加密频道的指示灯忽明忽灭。他眉头就没松开过,偶尔传来的语音汇报又短又沉:“外围眼线说,码头区多了三个不明观察点”“市局通讯流量不对劲,几个频道突然加密升级”“方舟实验室三公里外全是电子静默,无人机一到边界就断联”。
零碎的消息拼出一张令人窒息的网:“深渊”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边疯狂搜捕他们,一边加固最后的防线。陈守仁显然被实验室的骚动惹急了。
墨影和雷公轮着休息、警戒,抽空检修装备。从实验室带出来的特殊装备被摆开研究,雷公对着零件敲敲打打,想逆向出些能用的功能。墨影伤得不清,却只简单裹了裹伤口,多数时候都在翻陈默给的实验室结构图和安保时间表——这些图纸说不定早就过时了,但眼下也只能靠它们。
林晚没闲着,强迫自己吃点东西、眯一会儿保持体力,更多时候则缩在角落,面前摊着母亲加密笔记的打印稿碎片,还有那本《九州矿产地质综述》。生铁钥匙被她攥在手心,指尖反复摩挲着螺旋纹路。
自从和“源石”共鸣后,钥匙就变了些。不再只是温热,偶尔会传来一丝极短、几乎抓不住的脉冲感,像在指什么方向,又像在和远方某个东西悄悄“对话”。林晚试着集中精神去感受,却大多时候一无所获。是自己感应太弱?还是需要特定条件?母亲留下的这把钥匙,显然比她想的难用多了。
她翻来覆去看母亲的笔记,想找些共鸣的线索。一段关于高维能量场与意识关联的晦涩文字旁,母亲用铅笔写了行小字:“频率即钥匙,意念即锁孔。信任你的血液,而非你的眼睛。” 林晚盯着字迹发怔,信任血液?是血缘带来的直觉,还是真要……用血液激活?她瞥了眼钥匙冰冷的尖端,打了个寒颤,把这危险的念头压了下去。
“陈守仁好像在赶进度。”陈默走过来,声音凝重,“监听到异常能源调度,全往实验室深层去了。‘最终序列’启动时间,可能比预想的早。”
林晚抬起头,眼神清亮:“我们得要更准的情报,不能光猜。钥匙能和‘源石’共鸣,说不定……能反过来探测实验室的能量流动和关键节点?”
陈默沉吟片刻:“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太大。主动释放共鸣信号,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在哪、要干什么。而且我们根本不懂钥匙和‘源石’的作用机制,稍有差池,能量反噬就完了。”
“但我们不能等。”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倔劲,“陆时砚没多少时间了,实验室那边也等不起。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得试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