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武圣跪求记名帖,尿壶童团授军衔(1/2)
卯时刚过,天边泛起一层如同昨夜没洗干净的抹布般的鱼肚白。
长生宗……或者说王记豆腐坊的门板被“吱呀”一声卸开。
苟长生打着哈欠,手里提着昨晚那个装烂泥的木桶正准备去倒渣,脚下一绊,差点给那跪在门口的一尊“石像”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昨夜威风八面的武圣萧无涯,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求夫子原谅的蒙童,直挺挺地跪在满是露水的青石板上。
他那一身价值连城的云锦劲装被露水打得透湿,却连半分真气都没敢运,就这么硬扛着早春的倒春寒。
在他膝盖前,方方正正摆着一枚青玉印信。
那是足以号令大离王朝数万武者的“断岳手”掌门信物,此刻却像块没人要的砖头,孤零零地躺在还没扫干净的鸡屎旁边。
苟长生心里那个炸雷响得差点把天灵盖掀飞。
这老头不仅没走,脑子里的水似乎进得更多了。
但他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甚至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脚,仿佛生怕踩坏了地砖缝里刚冒头的青苔。
“怎么,萧大武圣这是腿脚不好,想在我这儿碰瓷?”苟长生把木桶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这儿可没有香油钱给你讹。”
萧无涯身躯一震,缓缓抬头。
那双眼里早就没了昨日的戾气与傲慢,只剩下一片狂热的清明,像是饿了三天的狗看见了刚出锅的肉包子。
“弟子萧无涯,昨日观墙悟道,方知半生修为皆是虚妄。”他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毛的虔诚,“恳请宗主收留,哪怕是个记名弟子,只要能随侍左右,聆听大道……”
“停停停。”苟长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要是真收了个武圣当徒弟,不出三天自己这没有半点修为的老底就得穿帮,“长生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再说了,本宗收徒严得很,不看修为,只看手艺。”
萧无涯一愣:“手艺?弟子有一手碎玉断金的掌法……”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把漏风的墙补上吗?”苟长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两间破瓦房,“本宗只收会补墙、会腌咸鸭蛋、会顺风倒尿壶而不湿鞋的实用型人才。您这双手,太贵气,干不了这粗活。”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那是陶片撞击的动静。
“报——!童子军第一纵队集结完毕!”
随着一声稚嫩却透着匪气的吆喝,那个昨晚送烤红薯的胡小跑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半大孩子,一个个虽衣衫褴褛,腰杆却挺得笔直。
最绝的是他们腰间,每人都挂着一串用麻绳穿起来的陶制碎片,有的像茶壶嘴,有的像破碗底。
胡小跑腰上挂得最多,正中间是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陶罐,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夜袭赵寡妇窗下,获臭蛋三枚”。
旁边一个小胖墩腰上也挂个破瓦片,刻着:“王婆菜地潜伏一日,缴获白菜一捆”。
这哪里是童子军,分明是一群把鸡鸣狗盗当成军功章挂在身上的混世魔王。
“这就是本宗的精锐。”苟长生指着这群满脸泥灰的孩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无涯,“看见没?这叫接地气。萧武圣,您那一掌下去能拍死这群猴崽子一百回,但您能像他们一样,为了半个馊馒头在臭水沟里趴两个时辰吗?”
萧无涯看着那些挂着“尿壶碎片”当勋章的孩子,神色复杂。
他想说这成何体统,可话到嘴边,却想起昨夜那面墙缝里透出的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巷子阴影里没敢露头的铁臂翁,终于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在武盟只手遮天的大宗师,此刻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两条胳膊搁在门口的青石磨盘上——这是江湖上最高的降礼,寓意“自废双臂,任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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