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拿馊饭当聘礼,你敢接吗?(1/2)
苟长生听着山脚下那越来越密的马蹄声,心脏跳得比黑风寨后山的野兔子还快。
他低头瞅了瞅手心里那点冷汗,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饿得眼冒绿光、随时准备跟人拼命的土匪,觉得这戏要是再不演,明年的今天,他的坟头草估计能长得比铁红袖那柄锅铲还高。
老田,带着剩下的弟兄,把后厨那三瓮馊饭抬出来。
苟长生一边说,一边顺手抹了一把被灶灰熏黑的脸,顺带把额头上那一滴因为心虚而冒出来的冷汗给抹匀了。
老田愣住了,那双陷进眼窝里的眸子写满了不解:宗主,那是给弟兄们续命的……都馊得长毛了,这时候抬出去丢人?
叫你抬你就抬,哪儿那么多废话?
苟长生虚张声势地瞪了瞪眼,顺手抻了抻那身破破烂烂的宗主长袍。
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外头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从大营里溃逃下来的散兵。
这些人在山下杀红了眼,这会儿一个个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山门,活像一群闻到肉味的饿狼。
就在这帮兵痞子准备拔刀冲锋的当口,苟长生深吸一口气,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那三瓮散发着诡异酸味的馊饭前。
这声响在大门口传得很远,把最前面的几个校尉都给震住了。
这宗主是疯了?打算跪地求饶?
苟长生清了清嗓子,声音穿透了山间的雾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在那儿大喊:
长生宗第十八代宗主苟长生,今日以这三瓮馊饭为聘,娶的是这天下饿不死的人心!
谁敢接?
谁敢吃!
山脚下的溃兵们面面相觑。
这剧情转折太快,比他们打败仗还让人措手不及。
这饭……闻着都能把隔壁村的狗毒死,他管这叫聘礼?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一个小小的黑影从乱军的腿缝儿里钻了出来。
是老田的小儿子,那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他像是没看见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刀尖,一头扎到瓮边上,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捞起一把那粘稠发酸的米粒,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劲舔了舔碗底。
那孩子吃得那叫一个香,连嘴角挂着的酸菜渣都没放过。
这一口,像是捅破了某种憋了许久的窗户纸。
原本眼里全是杀气的溃兵们,握着刀的手开始哆嗦。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噗通一声跪下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百十来号铁塔般的汉子,对着那三瓮馊饭,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没人抢,没人闹,竟然在寒风里生出了一种在庙里吃斋饭的肃穆感。
苟长生正揉着发麻的膝盖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景琰来了。
这位大离王朝的镇国公,以往出场都是金戈铁马,可现在,他那匹汗血宝马的鬃毛都被火燎了大半。
他手里没握那柄号令天下的律令剑,反而死死攥着一卷焦黑的账册——那是赵小贪私吞军粮、坑害同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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