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故事改编成书(1/2)
北狄三十万铁骑撕毁盟约、破关南侵、扬言踏平望川祠的凶讯,像一块寒铁,狠狠砸在京城望川祠的青石板上。
方才还香烟缭绕、万民肃穆的祠堂,刹那间便被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戾气笼罩。百姓脸上的悲戚尚未散去,怒火已先一步冲上眉梢,攥紧了手中锄头、扁担、柴刀,指节发白。
景兴帝立于画像之前,一身龙袍未换,面容本已因连日军务憔悴,此刻听闻“焚画像、毁祠堂”六字,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骤然迸出帝王怒威,周身气压骤沉,连殿外的风都似被冻住。
“好个北狄新可汗。”
帝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砸在人心口发颤,“先帝在时,望川公亲率大军破其王庭,迫其称臣纳贡,百年不敢南窥。如今不过换了一任可汗,便敢忘恩负义、毁约兴兵,还敢辱我大雍圣王——当真以为,朕与天下军民,是泥捏纸糊不成?”
身旁李平安当即单膝跪地,甲叶相撞之声清脆如铁:
“陛下!北狄欺我先王新逝,欺我天下同悲,此仇不共戴天!儿臣请旨,挂帅出征,率望川旧部北上,定要将那可汗头颅,悬于北城门之上,以慰先父在天之灵,以护天下画像祠堂!”
他话音一落,殿内外原本祭拜的百姓、书院学子、商盟护卫、退役老兵,齐刷刷跪倒一片。
“请战!”
“请战!”
“护圣王画像!守大雍河山!”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震得屋瓦微颤。
谁都明白,北狄这一次,不是简单劫掠——他们是冲着李望川来的,是冲着天下人心中那尊不可侵犯的圣王来的。
毁画像,便是毁民心;
毁祠堂,便是毁国魂。
这一战,退不得,避不得,更输不得。
景兴帝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殿中那幅青衫布衣、手持青苗的画像,声震四野:
“望川公一生三次出山,皆为护民。今日他仙逝不久,贼寇便要辱他、欺他、毁他——朕,绝不答应!天下百姓,更不答应!”
他当即转身,大步迈出望川祠,登上午门高台。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甲胄铿锵,袍袖翻飞。
高台之下,已是人山人海,百姓自发聚集,手持香火,面色悲愤。
景兴帝扶着栏杆,俯瞰万里京城,声音被内侍手中的扩音铜管传遍内外九城:
“北狄背信弃义,兴兵三十万,破城屠村,更扬言焚毁天下望川祠、撕毁万民供奉画像——此仇,不共戴天!”
“朕今日下诏:
全国动员,粮草先行,军械尽出,兵马尽调!
凡大雍男子,年十六以上、六十以下,皆可从军报国!
凡州县府库,粮、草、铁、药、布,一律优先供给北征大军!
凡损毁一处望川祠、亵渎一幅圣王画像者,杀无赦!”
“朕亲任主帅,以李平安为征北副帅,持望川公旧印、旧剑、旧旗,挥师北上——不灭北狄,誓不还朝!”
“吼——!!”
百姓吼声震得京城地动山摇。
无数青壮当场扔下行囊,高声报名入伍。
老兵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老子当年跟过望川公打北狄,今日还能上马!还能杀贼!”
消息一出,一日之内,传遍大雍十三省四百余州。
前所未有的景象,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
不是官府强征,不是乡绅逼迫,而是家家户户,主动送儿、送夫、送弟从军。
母亲擦着泪,把儿子推向征兵处,只一句:“去护你爹当年护过的百姓,去护你家家供奉的画像。”
妻子含泪为丈夫披甲,轻声道:“打赢了回来,画像我天天给你擦着。”
无数粮车、铁车、药车,从各州府源源不断开往北疆。
望川商盟全线动员,李婉儿坐镇后方,一声令下,千万两白银、百万石粮草、千车军械、万匹布帛,不计成本,全数送往前线。
“望川公在世时,商盟为民生;今日望川公受辱,商盟为家国。”
学堂之内,先生停了课,指着墙上画像,对学子道:
“你们读《农政全书》《兵法纪要》,不是为了做官发财,是为了守护画中之人用命换来的天下。今日国难,能执笔的执笔,能从军的从军,能筹粮的筹粮——不负望川,不负此生。”
学子们纷纷摘下画像,小心裹入怀中,朗声道:
“人在,画像在!人在,望川精神在!”
军营之中,老兵取出珍藏多年的旧画像,轻轻贴在铠甲胸口,对着新兵嘶吼:
“看见没?这就是望川公!当年他带我们以少胜多,大破北狄十万骑!今日我们护着他的画像北上,贼寇若敢来,就让他们知道——大雍的兵,不是好欺的!大雍的神,不是好辱的!”
士气之盛,前所未有。
民心之齐,亘古未见。
而就在举国同仇敌忾、大军即将开拔之际,景兴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两个人——一位是当朝太史令,一位是大雍文坛第一宗师。
龙案之上,铺着厚厚的空白竹简与桑皮纸。
帝指轻叩,声音沉而稳:
“望川公一生,从李家坪一介落魄秀才,到护国安邦的一品土匪,三次出山,功成不居,归隐山林,仙逝后万民供奉画像。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不能只活在人口中,不能只挂在墙上。”
太史令躬身:“陛下之意,是为望川公立传?”
“是。”景兴帝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见那十万大山中的青松,“不仅要立传,还要写成书,传遍天下,流入每一座学堂、每一座军营、每一户人家。”
“让后世子孙知道:
曾有一人,不贪权,不爱财,不图名;
曾有一人,以农兴国,以技强兵,以德服人;
曾有一人,生于微末,救民水火,定四方乱,成千秋业。”
文坛宗师拱手,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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