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老槐吊死鬼(1/2)
我太爷在世时,总爱坐院里抽着旱烟讲过去的事儿。
他说,民国那时候,我们村东口有棵老槐树,树龄少说也有五百年,树干粗得要八个壮汉才能合抱。
可这么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村里人却没人敢靠近,尤其是夜里,连路过都要绕着走。
因为这棵老槐树上,吊死过一个姑娘。
那姑娘是邻村的,叫秀娥,长得眉清目秀。
她和村里的穷小子相好,爹娘却嫌贫爱富,非要把她许给镇上的富户当姨太。
秀娥抵死不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偷偷跑到老槐树下上了吊。
老辈人说,上吊死的人,怨气重,魂魄散不了,又偏偏占了槐树的阴地,成了缚地灵,靠吸路过老槐树的人的阳气度日。
时间久了,这老槐树就成了村里的禁忌。
太爷那时候才二十岁出头,和村里同龄的狗蛋最要好。
狗蛋这人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还爱喝酒,一喝多了,更是啥禁忌都不管了。
那年深秋的一个夜里,狗蛋去邻村喝喜酒,喝得酩酊大醉,半夜才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时,酒劲上头,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明明是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路,今儿个却怎么走都绕着老槐树打转。
他大着舌头骂了句:“妈的,我这是撞着脏东西了?”
狗蛋清醒了几分,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鬼怕明火,于是就从怀里摸出火柴,又捡了些枯枝败叶,在树底下生起了一堆火。
深秋的夜风冷得刺骨,火光一冒出来,倒是添了几分暖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传来。
狗蛋眯着醉眼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素色布裙的姑娘,正站在火光外,怯生生地看着他。
那姑娘生得极美,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得像雪。
她柔声细语地问:“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狗蛋虽然愣,但却也不傻。
他心想,这大晚上的,谁家好姑娘会出来溜达?更何况是这么好看的姑娘?肯定是脏东西!
他假装没听见,低头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姑娘见他不理人,往前走了两步:“大哥,你咋不说话啊?”
狗蛋还是不吭声,他知道,遇到脏东西不能搭话,一搭话,魂儿就被勾走了。
姑娘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方才的温柔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阴冷。
她冷笑一声,轻轻吹了口气。
说来也怪,那明明烧得旺烈的火堆,像是被一盆冷水泼过,瞬间就灭了,只留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
寒气扑面而来,狗蛋打了个哆嗦,酒也彻底醒了。
再看那姑娘,哪里还有半分漂亮模样?
她的舌头伸得老长,紫黑紫黑的,眼睛翻着白,脸色铁青,身上的素裙也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寿衣。
她的脖颈上,还缠着一根粗麻绳,麻绳深深勒进肉里,看着触目惊心。
这分明是一只吊死鬼!
吊死鬼尖啸一声:“把你的阳气给头!”
狗蛋吓得转身就跑,可无论他怎么跑,都甩不掉身后的缢鬼,那尖利的笑声,总在他耳边回荡。
跑着跑着,狗蛋看见前面有一盏昏黄的油灯,那是他家的方向!
他心里一喜,拼了命地往前冲,眼看就要跑到家门口了,身后的笑声突然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爹娘都不在家。
正纳闷呢,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阵扭曲,昏黄的油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夜空,和那棵张牙舞爪的老槐树。
他还在老槐树下!他根本就没跑出去!
“咯咯咯……”吊死鬼的笑声再次响起,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搭在了狗蛋的后背上。
狗蛋浑身僵硬,缓缓地转过头,正好和那只吊死鬼来了个脸贴脸。
他吓得大叫一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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