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破妄（2/2）

而姜依则会在秦观闭关过程中一直端坐于秘殿门口，与今海心、云渺二女共同构建出三才如意阵。

担负着护卫任务的姜依将始终以其绝对零度的战斗领域将整个秘殿入口及周围空间尽数冻结。

任何企图打扰秦观闭关之人，都将承受天玄冰所化寒冰守卫带来的无边怒火。

慕青衣虽然未被分配什么重要任务，但她却依然选择在不远处静室内默默等待。

她将以心源之种为依托，用心体会万古长春大阵所凝结生命之息的途径脉络……

……

做好了一切准备的秦观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秘殿四周充斥的生命之息本源如长鲸吸水一般尽数引入体内。

此时的秦观终于不再强行压制胸中那为华阳、玄济大陆亿万修士讨还公道的滔天意志，反而以此为柴，用以点燃其道心之内的熊熊烈火！

秦观眼神锐利如同开天利刃，双手小心捧起那块未央仙帝所留道藏之石，将心念尽数沉入其中。

当秦观的意念再次涌上双眼之际，其眼中已是那方不断微缩膨胀，生化与湮灭并生的混沌寰宇！

秦观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在慢慢消失，他似乎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混沌初开时的一个“奇点”。

那充斥在无边无际寰宇之中的“无”，慢慢诞生出第一缕生机无限的“有”。

那道足以撕裂永恒黑暗的时空裂缝，最终竟然慢慢变作量天尺的样子。

“原来这才是量天尺这件古仙遗宝的最初形态！”

紧接着，那道时空裂缝在狂暴的引力及斥力的反复积压之下剧烈的翻滚与碰撞，最终诞生出星辰天体，又慢慢化作星系运转的轨迹。

“这个过程，是洞冥珠与霄云古钱……”

而在无数的毁灭与新生的过程重复之后，那些沿着规律轨道行进的星辰上慢慢出现了一缕虽然微弱，但却十分顽强的生命气息，于是万物开始渐渐出现在寰宇之内。

“生与死，轮回不止，有生才有死，有死才能生。”

“原来这便是狻倪补天针最终形态的演化规律吗……”

当意识彻底沉浸在宇宙万物之内，秦观不断借用眼前之物叩问心之本源。

“到底何为‘空’，是那可以用来承载万物的框架，还是万物运动关系的本身？”

“所谓存在，到底是物质形态的堆积，还是意识感知的投射？”

“我该如何证明我是真实存在之物，而不是陷入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境？”

“那由‘实’入‘虚’一说，‘虚’为何物？”

“那‘无’中生‘有’一词，‘有’在何方？”

……

一个又一个疑问声音在秦观心头接连响起。

这一刻，这些问题不再只是单纯理论层面的思考，而是化作了一道道实质的拷问法则，不断冲击着他的元神与肉身。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秦观所处空间忽然随着他的思考化作一道犹如湖面的神奇光镜，将其倒影变作了虚实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