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威压降临（2/2）

苏叶不是立刻死去的。他是被一刀刀剜尽血肉，在极致的痛苦中缓缓断气。每一寸肌肤的剥离都像是地狱烈火灼烧神魂。在这漫长的死亡途中，他回忆了一生——那些欺压、掠夺、冷血行径，一幕幕浮现眼前。

就在生命彻底熄灭的刹那，他猛然惊醒：这一世，自己竟从未做过一件善事。

而就在意识消散的瞬间，他也终于明白了真正的身份——他是通天圣人转世！

可惜，醒悟之时，已身死魂离。

魂魄腾空，直入地府。后土娘娘正在殿中静坐，忽感天地一震，一股无法忽视的恐怖威压降临。

她抬眸一看，竟是通天圣人来了，不由微怔。

她早知通天圣人已入轮回，按理说此刻应在人间正值壮年，风华正茂，怎会这么快就踏入幽冥？

更让她心惊的是，即便只是魂体显化，那股凌驾众生之上的气息依旧遮掩不住，仿佛连地府法则都在微微颤栗。

后土娘娘连忙请他落座，面上带笑，语气却透着探究：“通天圣人，您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莫非……你在凡间的化身，已然陨落？”

通天圣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声音淡如风：“嗯，肉身已毁。”

“为何？”后土娘娘皱眉，“你那世之躯尚处盛年，无病无灾，怎会如此轻易身死？莫非遭人所害？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通天圣人闭目，缓缓道出这一世轮回的始末——从投胎为人，到肆意妄为，再到街头惨死，一字未瞒。

后土娘娘听完，一时间竟有些哑然。

她万万没想到，通天圣人转世之后，居然堕落成那般**邪恶之徒**，坏事做尽，恶名昭彰，死得也不冤。这等下场，说到底还是自作自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怨不得天，也赖不得人。

真正让她费解的是：以通天圣人的通天手段，完全能掌控轮回之路，何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

他本可以点一盏文曲命格，投个书香门第，做个心怀仁义的君子；甚至一步登仙，借气运重修大道。可他偏偏放任神识散入轮回，任其沉沦于最污浊的凡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更离谱的是，这身份对他毫无益处，反而沾染业障，折损道基，徒增劫难。图什么？

后土娘娘眉头微蹙，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何必如此自贬？明知是条死路，还偏要走一遭？”

通天圣人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神色淡然如风过林梢。

“世间万象，皆有两极。”他缓缓道，“善与恶，如同阴阳，缺一不可。我早已看透人心向善的一面——慈悲、仁义、舍己为人……那些我都懂。可‘恶’呢？真正的恶，不是面目狰狞，而是理所当然。”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我想知道，一个人作恶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是否知道自己正在毁灭？是否还会为自己辩解？哪怕临死那一刻，依旧觉得——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