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书声渐起(2/2)
“这是陛下特意让人送来的,”赵三郎擦着汗笑道,“说是给学馆添点新物件。还有啊,礼部的官员后天就到,说是要亲自给孩子们上课呢。”
孩子们一听“上课”,非但没怕,反而更兴奋了。阿依莎拉着小石头的手,叽叽喳喳地说:“长安来的先生,会不会带糖吃?就像上次沈先生带的桂花糖那样?”
小石头拍着胸脯:“肯定会!我娘说,长安的糖是用蜂蜜做的,甜得能粘住牙齿!”
沈清辞看着他们期待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日子,那些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的时刻,都化作了此刻院子里的书声、笑声。他走到墙角,那里新栽了棵小槐树,是孩子们昨天一起种下的,树干上还系着红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同窗树”三个字。
“等这棵树长大,”沈清辞轻声说,“他们也就长大了。”
阿依古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能编出属于西域的新歌谣,既有汉家的词,又有咱们的调子。”
夕阳西下时,学馆的炊烟与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孩子们背着新领的竹简,三三两两地往家走。阿依莎把自己编的草环戴在小石头头上,小石头则把从家里带来的蜜饯分给她一半。远处的商队传来驼铃声,与学馆里隐约的琴声(老秀才在教孩子们弹琵琶)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从未有过的平和画卷。
沈清辞站在学馆门口,望着这一切,手里捏着那卷《胡笳十八拍》,忽然有了个主意——他要让老秀才教孩子们读汉家的诗,让阿依古丽教孩子们唱西域的调子,把这些融合在一起,编一首真正属于西域的歌谣。
夜渐渐深了,学馆的灯还亮着。沈清辞在灯下写着什么,笔尖划过宣纸,留下工整的字迹。窗外,那棵小槐树上的红布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个温柔的承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