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新生的旧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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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信号的破译工作在成千上万个顶尖研究机构的协作下，以惊人的效率推进。然而，得出的第一个确凿结论，却让许多沉浸在“外部探索”兴奋中的人们感到了些许意外，甚至一丝宿命般的微妙寒意。

信号并非来自某个预设的、更高维的“叙事者”。

它的编码方式，它的基础逻辑框架，与曾经统治、并最终被推翻的“原初观测者”体系，存在着无法忽视的、高度同源的特征。就像是用另一种方言，诉说着同一种语言的法则。

“这不可能！”在万象学院重启的、代号“了望塔”的顶级分析室内，一位来自机械共生文明的年轻学者，他的光学感应器剧烈闪烁，显示出极度的逻辑冲突，“我们摧毁了叙事核心，抹除了所有‘作者’的痕迹。这是经过反复验证的事实！这个信号……难道是某个未被清理干净的残余？一个……幽灵？”

“或许，我们理解的‘摧毁’并不彻底。”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是墨羽。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会议室的后方，靠着金属墙壁，目光落在中央全息投影不断流转的奇异编码上。“又或许，‘叙事’本身，就是一种更底层、更基础的宇宙法则。像质量，像能量，像时空。你可以打破特定的叙事结构，但无法消除‘叙事性’这个属性。”

另一位资深理论家，曾是“反叙事阵线”的核心成员，沉吟道：“墨羽先生的推测有道理。我们推翻的是‘垄断叙事权’的暴政，是那个将多元宇宙视为私有作品的‘观测者’个体及其体系。但‘故事被讲述、被记录、被认知’这一过程……它可能本身就是多元宇宙存在和衍化的某种伴生现象，甚至是动力之一。”

会议室陷入了沉思。这并非一个令人愉快的发现。他们以为彻底砸碎了枷锁，却可能只是挣脱了锁链，发现脚下的大地本身，就带有某种天然的、无法祛除的“烙印”。

“所以，这信号是……”年轻学者迟疑地问。

“一份‘问候’，来自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同胞’的存在。”墨羽走到投影前，伸出手，那些流光溢彩的编码仿佛受到吸引，在他指尖轻轻缠绕，“一个同样诞生于‘叙事法则’，但走向了与我们截然不同路径的……‘文明’。或者，用我们过去的旧概念——另一个‘观测者’。只不过，这个观测者，似乎并不热衷于‘书写’我们，它只是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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